「为什么前几天加班不回家不告知我一声?」
手机死活充不进电,施浮年又拍又敲,屏幕依旧发黑,谢淙那句话像桶汽油,把她心头的火气点得更旺。
她唇线绷直,「麻烦你摆正自己的身份,我们只是协议婚姻,不要对我的生活总是指手画脚,你如果接受不了这一点,我们现在就去离婚。」
施浮年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谢淙的后背一僵,又挑眉道:「你想都别想。」
施浮年没再说话。
还没到离婚期限,确实是想都别想。
谢淙站起来,看她一脸烦躁地把手机扔到桌面上,走过去,拿起她手机,问:「坏了?」
施浮年绷着唇嗯一声,倚着岛台消化了一下情绪。
好在她还有一块备用机,工作数据和图纸都保留在上面。
施浮年从谢淙手中拿过手机,迈着沉重的步子上楼。
半梦半醒间,右手边的床垫向下深陷,被子掀开,一阵凉风卷过裸露在外的小腿。
施浮年翻了个身,腰压上一段小臂,头往被子里缩。
谢淙怔住几分钟,又放轻动作,将她抱进怀里。
接连加班几天,施浮年好像较往常越发清瘦,身上的骨头戳得他的胸口发疼。
谢淙看着她的眉眼,又在她发顶轻轻一吻,唇滑过她白皙的皮肤,最后停在她的下巴前。
结婚一年,他们从来没有接过吻。
他会在床上亲她的耳垂、脖颈、小腹,可从未在她双唇上停留过。
有时情难自禁,想扶着她的头深吻下去,却被施浮年本能地躲开。
谢淙的手指压过她的下唇,那层茧将她磨得有些痛,施浮年微微拧眉,又露出锋芒。
连睡觉都全是防备心,谢淙帮她揉了几下太阳穴。
躺在他掌心里的头发软得像丝绸,支撑着躯干的骨头却又像铁,不服输不服软。
谢淙收紧双臂,她轻飘飘的呼吸拍过他睡衣交迭的衣领。
二十八岁生日那天,谢淙没有许愿,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希望就这样地久天长。
早上七点,施浮年揉了下脸,觉得腰下有点硌,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谢淙的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蓬勃健康的心跳。
施浮年的眼皮猛然一抬,看他双眸还紧闭着,把腰间那双手挪走,一条腿还没迈下床,就被他握着脚腕拖回怀抱。
谢淙的语气含糊,听上去像是还没睡醒,「今天是周六。」
两只手牢牢捆住她,施浮年挣脱不动,她拧着眉心,说:「我要去修手机。」
「嗯。」
自从分房后,谢淙已经很久没有在清晨的床上抱过她,他的头埋在施浮年温暖的颈窝处,又用干燥的唇蹭了下她脖颈上突起的血管。
施浮年在他怀里猛然一抖。
「你要是还没睡醒就继续睡,不要烦我。」施浮年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发泄起床气的方式是骚扰另一个人。
她推搡谢淙两下,他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施浮年掐着他肩膀的指尖深陷,谢淙知道这是她生气的前兆。
谢淙松开胳膊,看施浮年走进卫生间,丁零当啷十几分钟后又迈进衣帽间,最后去床头柜拿那块坏掉的手机。
她穿了一件及膝的黑色裙子,坐在一旁的矮沙发上研究黑屏手机。
谢淙的目光移过她露在外面的小腿,说:「外面零下三度。」
施浮年没说话,只是用食指勾了下腿上的肉色裤袜,示意她穿了裤子。
「我送你去。」
施浮年拒绝,「不用了,宁絮来接我,今中午我不在家吃。」
「好。」谢淙走下床,手里端着个杯子,眼睛瞟着她,「今晚几点回?」
说完,他又改口,「今晚还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