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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日王宫(第1页)

第九章一日王宫

晚上躺在**,直到入睡时还依稀听到音乐,不知婚礼是几点散的。梦里,一直同那大眼睛的印度少女共舞,仿佛穿上了不肯停歇的红舞鞋,早晨起来时两条腿都是肿的。

小辛还在旁边**酣睡,这使我错愕到心脏要停跳三秒钟,然后才慢慢想起昨天是我邀他合租的。早晨醒来时房间里居然有位异性,对我来说是件很不寻常的事情,未免有些不知所措。

我僵硬着四肢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动了房中诡异的空气,只是将头转来转去,看到墙上色彩浓郁风情俗丽的印度挂画,褐色的梳妆台和行李架,上面搁着小辛的大登山包和我的一只随身背包,床边茶几上放着电话、拍纸簿、水杯,还有我用过的一张面膜,白色大理石地面上铺着小块的绣花地毯,米色条纹的落地窗帘静静地垂着,难辨昏晓,益发使这陌生的地方显得格外虚浮,没有一点真实感。

我缩在自己的被窝里一动也不敢动,几乎连呼吸也屏住,脑子里乱轰轰的,尽是些如果小辛在个这时候醒来我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之类的琐事。接着我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要是他真醒了,我们谁先使用洗手间呢?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彼此谦让,那情形想一想都够尴尬的,倒不如先把自己料理好,免得等一下蓬头垢面地说早安。

鼓了半天勇气,我到底我蹑手蹑脚起了床,小心翼翼地抱着衣裳进了洗手间。但是无论洗澡还是使用抽水马桶都使我紧张,生怕吵醒了小辛,偏偏水管的声音大得惊人,简直像一场酷刑。水汽蒸腾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将刚换下的睡衣以及干净衣物一律打得湿湿的,很不容易穿上身。

等我再出来的时候,小辛果然已经醒了。我有些窘迫,而且也不想小辛再重复一遍我刚才的刑罚,于是告诉他会在楼下餐厅等他。这样,他就可以轻松地洗完澡,回到卧室再换衣裳了。

早餐是西式的,有金枪鱼三明治和咖啡,我觉得可口,吃得比晚餐还要多。小辛看着,十分满意的样子,我不由得又有点感动。

总是这样,别人送我一份贵重的礼物或是帮我一个很大的忙,有时候未必会得我感激,只是一心想着该怎么样回报;但是一道关切的眼神,一点温存的好意,却往往在我心上引起巨大涟漪,甚至会怀恋很多年。

吃过早饭,小辛陪我在后花园散步,昨夜婚礼的痕迹已经**然无存,紫红的九重葛怒放如焰火,树丛中掩映着象头神或是飞天女神的雕像。我们围着碧清的泳池转着圈,小辛问我:“你好像有心事。旅程才进行了一半,你是不是已经想家了?”

我随口答:“没有啊。我很喜欢这里。”

“可是,昨天晚上你在梦里一直叫‘妈妈’。还有,你的舞蹈里充满了思念。”

我愣住,回头呆呆地望着小辛。

他继续说:“舞蹈是不会骗人的。你的每一个手势里都是想念,很想很想的感觉。如果不是想家,便是在思念一个人。是你的爱人么?”

我不理他,脱下鞋子纵身跳入泳池,潜入水底久久不愿上来。

小波温柔而充实。有时候真希望自己是一条鱼,在水里流泪,没有人看见。

窒息感越来越强,让我想起与大辛在莲花塘的相遇。本来是他拯我于沉溺,却因为水草牵绊,变成我为他解困。也因此,他才认定我是在自杀。

但我不是,我只不过觉得生无可恋,想听天由命,随处安身。

大辛,你不是救我,而是让我陷入了另一个更加不可自拔的深渊——对你的爱。

爱上一个沙门是自寻烦恼吧?这没有开始就已经注定失望的爱情,像蚕食桑叶一样地咬啮着我的心。你会念那么多佛偈,有过那么多游历,经过那么多思索,那么,求你告诉我,如何能够不爱你?

小辛有点急了,拍打着池沿喊我的名字。我浮出水面,撩起水花溅他一身湿,小辛有点无奈地说:“真不懂你,一会儿欢天喜地像个小孩,一会儿又满怀心事。”

我一边仰泳一边向小辛招手:“下来?”

他摇摇头,手插在牛仔裤袋里看着我微笑,过了一会儿,高高地卷起裤腿坐在泳池边,把双脚伸入水中。池水极清澈,可以看见池沿磁砖上绘着的莲花图案。

我游了一圈回来,扒着池沿与他说话:“你们兄弟俩的游泳技术谁要好一些?”

“我哥。”小辛说,“小时候是他教我游泳的。”

可是他游得也不怎么样呢,我在心里悄悄地说,忍不住微笑。爱上一个人就是这样,好像怀揣着一件了不起的珍宝,唯恐人知,又巴不得天下人皆知。时而想哭,时而想笑。

我又畅快地游了一个来回,然后与小辛一同坐在池沿上,学他那样用双脚拍打水花。这时候,才终于有点度假的意味了。

两天来,我们还是第一次真正“叙旧”。由于小辛总是把我所有的遭遇都归咎于他不能相伴,我只得轻描淡写,尽量说得风淡风清。但他仍然十分懊恼,痛心疾首般地说:“你怎么会想到去搭陌生人的车呢?幸亏只是丢了行李,要是丢了人,可怎么办呢?”

我故意玩笑:“在中文里,‘丢人’这个词可不能乱说的。”

但是小辛已经顾不上向我学习语法,只是顿足感慨:“你不知道在火车站是有专门的外国人售票处吗?要整齐规矩得多了,也不会那么拥挤混乱。”

“可我光顾着躲避那些红衬衫,不知不觉就跟着人流进了售票大厅。”

小辛直叹气,一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样子,最终说:“等下我们去占西,你看着我,就知道怎么买火车票了。”想了想,又问:“还没问你的瓦拉纳西感受呢。喜欢那里吗?杜比招待得可好?”

杜比?我几乎有些忘记那个好色的年轻人了,要想一想才记得起与他相处的几个小时。当然不便跟小辛投诉他的同学意图骚扰我,便只是捡些不重要的话题来说。

“杜比说他是婆罗门,这还是我在印度遇上的第一个婆罗门呢。”

“是吗?”小辛有些惊讶,“他说是婆罗门吗?那他大概就是婆罗门了。”但口气分明有点不愿意相信。看来,骨子里对于种姓的差距意识还是相当强烈的。

“他还说,在瓦拉纳西,一共有75个婆罗门家庭。”

“这不太可能吧。因为现在种姓制度早已不存在,在彼此通婚之下,已经不能知道谁是婆罗门家庭而谁不是,自然也就不可能有个准确的计算数字了。”

“没有纯粹的婆罗门了吗?”

“那还是有的。你去河边看放灯了吗?那些祭祀司仪的人,就都是纯正的婆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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