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姺详细地描述当时的场景:“然后嫪毐的人就在第一时间围住了屋子,但当士兵们爬上屋顶时,却发现上面空空如也。那身手超绝的刺客,已经悄无声息地飞天而走。”
“悄无声息地飞天而走?”冷儿公主耸耸肩,冷哼了一声。
她在老槐树下踱着步,似乎在计算飞剑掷来的力道,问了句:“嫪毐没有在这里留下人手吗?”
公主姺笑了笑:“我猜他一定非常想留。可这里是承欢楼,王孙公子他最好不要杀太多,说到底,他现在不过是个待斩囚。”
冷儿公主笑了:“他这个待斩囚,大概是连吕不韦都拿他没办法吧?”
“还真是这样。”公子盉插嘴道,“白天时嫪毐把所有人都扣下了,其中有十几个是来自东方六国的使者。最后,吕不韦虽亲至,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带上那几个人离开了。”
“是啊,嫪毐到底在查些什么呢?这恐怕是吕相国心里最大的隐忧吧?”冷儿公主声调冷冷地说完,突然道,“让人爬到屋顶上找找看。”
公主姺问道:“找什么?”
冷儿公主也不知道找什么,只是觉得屋顶上或许会留下线索:“先让他们找。”
几个府丁立即架起梯子,爬到了屋顶上,在上面东看西看,最后探头下来:“公主,上面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冷儿公主摇头,问公主姺,“嫪毐的人有没有在屋顶上拿什么东西下来?”
“没有。”公主姺摇头,“什么也没有。”
冷儿公主不敢相信:“你确定?”
公子盉插嘴道:“确定,白天时我们在这里看得清清楚楚,士兵们怎么爬上去的,就怎么爬下来的,什么东西也没发现。”
冷儿公主疑惑道:“难道屋顶上就没只旧坛子、破罐子?”
屋顶的府丁回答:“没有,什么都没有。”
冷儿公主想了想,又道:“那屋顶上排水的管道,是不是圆口?”
“排水管道?”府丁蒙了,找了会儿,道,“没错,公主,是圆口的。”
屋顶的府丁趴在檐滴旁边,拿手摸了摸:“公主,是有一圈凸纹,像是烧制的时候,火候没到造成的。”
“知道了,你们下来吧。”冷儿公主道。
然后,她转向公主姺:“姺公主,你是不是应该怀孕了?”
“怀孕?”公主姺被这个问题弄糊涂了,脸颊红红地说,“你知道,李信将军他……他还在北方抵御匈奴呢。”
用一只手抚摩着公主姺的小腹,冷儿公主凑到她耳边,悄声说:“只是说公主现在需要怀孕,又没说一定需要李信将军。”
“不是……”公主姺面红耳赤,“冷儿公主,你知道我对李信将军的情意,我是断然不会那样做的……不过冷儿公主,你突然这样说,是什么原因?”
冷儿公主指着天空道:“你看天上。”
公主姺顺着冷儿公主所指的方向看去:“天上……怎么了?”
冷儿公主平静地说道:“密云不雨,自我东郊。一场强势的大风暴,就要来临了。与行将到来的大风暴相比,昔时的魏人之乱,最多只算是开胃菜。”
公主姺醒过神来了:“冷儿公主,你是说危险来临,让我以孕保身?”
冷儿公主不回答,只是掐着手指头计算:“嗯,李信将军离开咸阳,已经五个月,那就告诉别人,公主姺现在已有了五个月的身孕。”
说完,冷儿公主掉头就走。
“你等等。”公主姺急忙追上来,“冷儿公主,你现在让我假称怀孕,可是五个月后,我生不出来怎么办?”
冷儿公主不以为然地说道:“就说因为思念李信将军过重,小产了呗。”
“不是……这个……”公主姺追上冷儿公主,“白日里藏身于屋顶之上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他能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遁走?”
“这个嘛。”冷儿公主已经走出了承欢楼,她停下来,扭头看了看,“姺公主若是对此好奇,不妨明日再来,暗中查找一个人。他在嫪毐于承欢楼中搜索之时,曾下到冰窖里取过冰。取冰之人,就是那个藏身于屋顶、击杀巫士而不见其形的神秘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