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退不出游戏,知道他绑定了莫名其妙的狗屁系统,知道很可能是有人刻意对付他,知道他一旦被杀就会面临现实中的死亡。
江湛川真的好想好想让他知道这些。
独自承担这个“要命”的大秘密,实在是太艰难,也太孤独了。
如果大佬能够知道这些,一定不会再想杀他的。他知道大佬就是这样一个好人,一个特别好的好人。
但如果这样,他也会在同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知道他是这个游戏的策划,知道他告诉他的名字是假的,知道他想和他培养的感情是假的。
知道他一直都在骗他。
不行。
不行。
绝对不行。
他心里似乎隐隐约约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警醒他,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被大佬知道,他会面临比直接死掉更恐怖一百万、一千万倍的惩罚。
他们好像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真的变成队友。
……
浓雾飘散,场景变了。
灵府内的一方天地因为那合欢毒素的侵占,早已草木凋敝、流水干涸,群山摇摇欲坠、寸草不生。昏黄色的天空中浮动着大颗大颗的黑色沙砾,太阳不见踪影,云层稀薄到近乎透明。
看着这幅情景,江湛川那种浑身剧痛的感觉甚至开始死灰复燃,脑海中的想法凌乱得如同幼儿园小孩抓着黑色蜡笔在白纸上随意涂画的线条。
矛盾。
他巴不得在地上折一朵花,然后残忍地一片片掰掉它的花瓣,让它帮自己做一个决定。
来吧,不要,来吧,不要,来吧……
但这个荒芜的地方根本找不到任何花的影子,他只好用力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垂着头慢慢蹲坐在地上,将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充满了不切实际的期待与隐忧。
……来吧。
无论怎样……要,配合他。
他是来救我的。
我也不是……被迫的。
如果换作是其他人,我……
也许因为仍有着几分被窥见真实的纠结在,江湛川感到自己并没能顺畅地将那扇灵府之门全然张开,它虚虚地半掩着,也许得稍稍用力才能推开。
这不是什么好的待客之道。
但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江湛川和这整个空间都是共感的,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仿佛都与他的神经相连。
他能感觉到,大佬来了。
大佬他……
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