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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一次商战与猎头初显（第2页）

“这几日的事，大家都辛苦了，也受委屈了。”林微开口，声音清晰平稳，“有人看咱们铺子有了起色，眼红了，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很正常。”

王五忍不住道：“东家小姐，咱们又没得罪谁，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商场如战场，没什么凭什么。”林微看着他，“他们欺负我们，是因为我们还不够强，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那我们就证明给他们看，我们不好欺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从明天起，工钱照发，售货赏银照算。另外，我立个新规矩：铺子每平安度过一天，没有因外力滋扰影响营业，每人每日额外多加十文‘安心钱’。若有人上门滋事，你们不必硬扛，保护自身和货物安全为要，立刻报官或通知我。因滋事造成的损失，不算在你们头上。”

“安心钱？”赵顺眼睛一亮。每天十文，一个月就是三百文！这几乎抵得上原来一半工钱了！

“对，安心钱。”林微肯定道，“只要铺子开着，你们尽心做事，该有的，一分不会少。那些背地里的手段，伤不了咱们的根基，反而会让真正想买货的客人，看到谁是沉得住气、踏踏实实做生意的。”

物质激励加上精神安抚，稳定军心。孙掌柜暗自点头，这一手漂亮。

“可是……东家小姐，客人不来，货卖不出去，咱们……”王五还是有些担忧。

“客人会来的。”林微语气笃定，“他们能拦住一两个熟客，还能拦住所有路过的人？我们的货好，价钱公道，铺子干净，伙计热情，这就是我们的底气。从明天开始，王五，你嗓门亮，没事就在门口吆喝两声，把咱们新到的湖绉和软烟罗的特点喊出来。赵顺，你心细，把门口那块‘新品到货’的牌子写得再醒目些，把料子的小样挂在外面让人摸看。”

她转向孙掌柜：“孙掌柜，新染坊继续找，但赵记那边也别彻底断了，保持联系，问问他们除了涨价，还有没有别的条件。另外，顾公子那边的货一到，立刻整理上架，把最好的位置留出来。我们再进一些价格特别实惠的棉布粗麻，摆在门口吸引人流，不指望赚钱，只为人气。”

分派任务，明确目标，各司其职。孙掌柜和两个伙计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被林微清晰有力的安排重新调动起来。是啊，东家小姐都不怕，他们怕什么？还有安心钱拿呢！

“还有，”林微最后道，“从明天起，每日打烊后，我们简单碰个头，说说当天遇到什么事，客人问了什么，有什么想法。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咱们一起想办法，把铺子做好。”

诸葛亮是谁，王五赵顺不知道，但东家小姐说“一起想办法”，让他们心里暖烘烘的，感觉自己是这铺子重要的一份子，而不只是干活拿钱的伙计。

士气，就这样被一点点重新凝聚起来。

次日，锦绣绸缎庄照常开门。王五鼓起勇气，在门口吆喝了几声“新到苏杭软烟罗，轻薄如烟，清凉一夏！”“上好湖绉，光滑柔软，价格实惠咯！”，虽然一开始有些磕巴，倒也吸引了一些好奇的目光。赵顺把招牌擦得锃亮，挂出去的料子小样随风轻摆。

对面茶馆里，那两个地痞还在，见状嗤笑：“吆喝有什么用？穷酸样！”

泼脏水的人没再出现，大概觉得这种小伎俩效果不大。但上午依然门可罗雀，只有零星几个进来看看又走的。

快到午时，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停在铺子不远处。车帘掀起一角，露出一张俊雅的脸，正是顾清尘。他透过车窗，看着对面铺子门口努力吆喝却掩不住紧张的伙计，又看看里面虽然冷清但整洁有序的陈列，以及隔间里隐约透出的、正伏案写着什么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公子，要过去吗？”赶车的忠伯低声问。

“不急。”顾清尘放下车帘，“再看看。若连这点风波都经不住，也不值得我费心。”

然而，下午情况开始有了转机。一个住在附近的大娘，进来原本只是想买点最便宜的粗布，被赵顺耐心接待，又看到门口实惠的棉布，挑了两匹。临走时，赵顺按照林微教的话术，送了她一个绣着简单花纹的布艺小香囊作为赠品，并笑着说了句“大娘慢走，下次再来，咱们这儿货实在。”

大娘拿着赠品，高高兴兴走了。虽然生意不大，但却是今日第一单正经成交。

接着，昨日那退了定金的中年妇人，竟又鬼鬼祟祟地来了，身边没带那个管家。她脸色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地对孙掌柜说，家里小姐还是喜欢这里的湖绉，想……想再买两匹，不过要悄悄的，别让人知道。

孙掌柜心中明镜似的，这是那边打压归打压，但架不住自家小姐真心喜欢这料子。他面上不显，依旧客气地卖了，价格还按原价。

这两单生意像是一道口子，接下来，陆陆续续又有了几单散客。虽然远不如前几天，但总算不是颗粒无收。更重要的是，伙计们的心气回来了。

打烊后的碰头会，气氛轻松了不少。王五兴奋地说着吆喝的心得，赵顺分享了用赠品和贴心话留住客人的经验。孙掌柜则汇报，新联系的“周记染坊”价格合理，工艺也不错，愿意接小批量试单。

林微认真听着，不时点头，最后总结：“今天大家做得很好。尤其是王五，敢于开口；赵顺，懂得变通；孙掌柜，找到了新渠道。这就是进步。明天继续。另外，我有个想法，”她拿出一张画了简单格子的纸，“从明天起，我们做个简单的记录。每位客人进店，是看了招牌来的，还是听吆喝来的，还是路过？问了什么料子？最后买了没买？买了什么价位的？不买的原因是什么？觉得咱们哪里好，哪里不好？不用记名字，就记这些大概情况。每天汇总一下，我们就能知道，客人最关心什么，咱们哪里需要改进。”

孙掌柜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清晰的条目，心中震动。这法子……闻所未闻，但细细一想，却极有道理！这不就是把客人的心思摸透了吗？

“二小姐，这……这法子妙啊！”孙掌柜叹服。

林微笑笑。这只是最简单的顾客信息收集和数据分析雏形，在现代商业中司空见惯，但在古代，却是超前的管理思维。

“慢慢来，先试试。”她说。

又过了两日，顾清尘那边的第一批湖绉到货了。质量与样品无异，甚至更好一些。林微验货后，爽快地结了款。有了这批品质优良、价格有竞争力的新货，铺子的底气更足了些。

同时，林微让孙掌柜悄悄放出一个消息：锦绣绸缎庄新到一批上等湖绉，因是首接渠道拿货，价格比市面低一成，但数量有限，欲购从速。

消息通过一些常来往的货郎、相熟的顾客口耳相传，渐渐在附近的街坊中传开。有人将信将疑，有人贪图便宜，陆续有人上门来看。货真价实，价格确实便宜，口碑开始慢慢积累。

对面茶馆的地痞不知何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