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车缓缓停下,凌寒刚俯身将丁浅安顿在后座,她便本能地往另一侧蜷缩,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沉沉睡去。
"去锦绣公寓。"凌寒压低声音对司机报了她的地址,目光却始终流连在她微蹙的眉心上。
暖风在车厢内无声流淌,丁浅的醉意彻底漫上来。
她的脑袋随着车身轻微晃动,最终完全倚靠在窗玻璃上。
凌寒注视着丁浅的睡颜,唇瓣微微张合吐息,连紧绷了一晚的肩线都柔软下来。
他不自觉地伸手,却在即将触碰到她发丝时蓦然停住。
车子突然一个颠簸,她的脑袋"咚"地撞上车窗,又迷迷糊糊地弹回来。
"开稳些。"他低声吩咐司机,随即轻叹一声,长臂一揽将这个醉猫儿捞进怀里。
丁浅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像从前千百次那样,熟练地在他怀里找到最舒适的位置,双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胸膛继续酣睡。
"可不是我要占便宜,"凌寒低头凝视她泛红的脸颊,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宠溺,"醒了可别又骂我。"
说罢,手臂却诚实地收紧了力道,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的姿势太过熟稔,仿佛时光从未在他们之间留下空隙。
车窗外的雪依然在下,而他的指尖正无意识地轻抚着她散落的长发。
"少爷你好香啊。。。。。。"她突然在梦中呓语,鼻尖无意识地在他颈窝蹭了蹭。
凌寒的喉结微微滚动,低笑了一声:"是吗?"
他垂眸看着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人,这小白眼狼,只有醉了才卸下满身的刺。
想起从前她也是这样,总爱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嗅来嗅去,然后仰着脸笑嘻嘻地说他好香。
那时候他还捏着她后颈,像拎猫一样把人提溜开,皱眉道:"怎么能说一个男人香?"
可她不依不饶地又贴上来,拖长声调耍赖:"就是香嘛~~~这叫男人味——"
回忆让凌寒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低头看着丁浅无意识蹭着自己胸膛的模样,忽然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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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教室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丁浅懒洋洋地趴在课桌上,鼻尖几乎要碰到凌寒正在写字的右手臂。
"少爷。。。"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狡黠的笑意,"你身上好香啊。"
凌寒手中的钢笔猛地一顿,在物理习题集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墨痕。
他感觉耳根突然烧了起来,却强作镇定地没有转头:"昨天的错题都订正完了?"
"啧。。。"丁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情不愿地支起身子,顺手把他的橡皮滚到了课桌边缘,"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