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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荒唐算计（第1页）

马小乐被这桩糗事打击得够呛，干脆把自己锁在果园的屋子里当起了缩头乌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胡爱英心疼他，天天把饭菜端到床头，跟伺候坐月子似的。马长根也愁得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马小乐以后找媳妇可就难了，谁家姑娘愿意嫁个“中看不中用”的主儿，守活寡啊？

其实马小乐这几天心里憋着股火，全怪张秀花那张破嘴！要不是她把那点私事捅出去，自己也不会落得这般没脸见人的地步。他也曾想过把张秀花主动勾搭他的事说出来，可又怕村里人说他是编瞎话报复，到时候越抹越黑，只能把这口气咽进肚子里。

马长根瞅着他这副蔫样，叹着气开导：“人活一辈子，哪能没点坎儿？以前宫里的太监不也有混得风生水起的嘛！”末了又贼兮兮地凑过来，“说实话，你那玩意儿以前是不是好好的？”马小乐红着脸点头：“就是那天在范宝发家喝酒，被范枣妮吓了一跳，之后就不行了。”

马长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半天蹦出一句：“那这事儿可就棘手了。”胡爱英在一旁听着，翻了个白眼：“有啥棘手的？现在医院啥病看不好，带他去瞅瞅不就得了？”马长根摆摆手，一脸“懂行”的样子：“你懂啥？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治好小乐，得让范枣妮当‘引子’，让她好好哄哄小乐，兴许就恢复了。”

“你净想美事！”胡爱英戳了戳他的脑门，“范宝发能让他闺女干这事儿？怕是得拿锄头把你撵出村！”马长根也觉得这主意不靠谱，又转向马小乐：“小乐啊，等秋收忙完，你还是出去打工吧，离这儿远远的，把这事儿忘干净，没准就好了。”“我看行！”胡爱英赶紧附和，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马小乐六神无主，觉得这法子也算是条出路，便点头答应去广州深圳闯闯，还特意强调：“出去可以，绝不回村里住！”马长根和胡爱英没办法，只能依着他，依旧天天往果园送吃的。

果园的日子过得单调又憋闷，除了二愣子嘴馋想吃果子时会来晃悠一圈，就没人跟马小乐说话了，唯有大黄狗寸步不离地陪着他。马小乐每天都带着大黄狗在果园周边溜达，西周全是庄稼地，就连南面的小山坡上，也被村民种满了玉米、花生和黄豆，一眼望过去绿油油的，却也闷得慌。

这天上午，马小乐又带着大黄狗出门闲逛。太阳火辣辣地烤着大地，玉米叶子被晒得蔫头耷脑，田地里的热浪一阵接一阵往上翻，跟蒸包子的蒸笼似的。这种天气其实最适合给庄稼除草，拔下来的草晒一会儿就蔫了，可芸豆地的草还得除，只是这年头没人愿意顶着烈日干活，都躲在家里歇凉。

马小乐戴着顶破斗笠，手里摇着蒲扇，和大黄狗沿着地头小路漫无目的地走。没走多远，就撞见二愣子气鼓鼓地往村里走，脑袋歪着，跟谁欠了他八百块似的。“二愣子，谁惹你了？脸拉得跟驴脸似的。”马小乐随口问了一句。

“都惹我了！我娘和阿花都惹我了！”二愣子脚步不停，气呼呼地嚷嚷。马小乐闲着也是闲着，便跟了上去：“到底咋回事？说说。”“我娘去芸豆地除草，我跟阿花跟着去，现在我要回家，娘让我自己走，我想带阿花，它却躲在玉米地里不出来，气死我了！”二愣子越说越气，脚底下踢着小石子。

马小乐看着二愣子走远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个坏主意：二愣子家的芸豆地就在果园东北角，旁边就是片玉米地，阿花肯定藏在那儿。要是把大黄狗带过去找阿花，看柳淑英会是啥反应，说不定还能捉弄她一下。

“八成她得拿锄头把阿黄打跑。”马小乐琢磨着，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当即带着大黄狗悄悄往果园东北角摸去，还一个劲拍着大黄狗的脑袋，示意它别出声。远远地，他就看到柳淑英戴着斗笠在芸豆地里弯腰锄草，西周静悄悄的，只有蝉鸣声吵个不停。

马小乐不敢大意，带着大黄狗弯腰钻进玉米地，像个小偷似的迂回着靠近。玉米地的秧子长得整整齐齐，蹲下来能望出去老远，他怕被柳淑英发现，干脆又趴到旁边的黄豆地里。黄豆秧子长得密不透风，像张绿色的大网，从里面往外看一清二楚，从外面往里瞧却啥也看不见，马小乐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指了指趴在玉米地边的阿花，大黄狗立刻心领神会，“呼”地一下蹿了出去。马小乐赶紧拨开黄豆梗，慢慢往前爬，没一会儿就挪到了柳淑英旁边。此时大黄狗正凑着鼻子闻阿花的屁股，阿花也扭着尾巴，一副乐意的样子。

这一幕刚好落在柳淑英眼里，她停下手里的锄头，举起锄头柄就要赶大黄狗，结果大黄狗回头瞪了她一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柳淑英吓得手一哆嗦，愣是没敢再动。

等大黄狗扒着阿花的背亲昵时，柳淑英赶紧转过脸去，可没过几秒钟，又忍不住偷偷扭过头看，还警惕地往西周扫了扫，确认没人后，便目不转睛地盯着俩狗瞧。

太阳越晒越毒，黄豆地里跟个闷罐子似的，马小乐汗流浃背，却连大气都不敢出，死死地盯着柳淑英的动作。只见柳淑英慢慢转了个身，蹲了下来，似乎是想看得更清楚些……

果园边的意外插曲

柳淑英虽说性子温婉，可终究也是个普通女人，看着眼前的场景，竟也看得有些失神，手里的锄头不知不觉垂了下来，连大黄狗和阿花什么时候跑远了都没察觉。

黄豆地里的马小乐可憋坏了，又闷又热的环境憋得他心里发慌，再加上眼前这一幕，他跟个被点着的炮仗似的，“呼”地一下从黄豆地里蹦了出来，动静大得惊飞了旁边的麻雀。

柳淑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锄头“哐当”掉在地上，眼睛首勾勾地盯着马小乐，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倒是马小乐先开了口，红着脸凑上前，结结巴巴地说：“阿婶，我……我就是路过，看你在这干活，想搭把手……”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凑，脚下没注意，还被田埂上的草绊了一下，整个人趔趄着往柳淑英身边倒去。柳淑英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他一把，轻呼一声：“小乐你慢点，咋毛毛躁躁的！”

马小乐被柳淑英的手一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也顾不上解释，手忙脚乱地想站稳，结果又不小心扯到了柳淑英的衣角，把她的斗笠都碰掉了。柳淑英被他这一通折腾弄得哭笑不得，刚想数落他两句，却见马小乐突然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一手捂着自己的裤腰，一脸的难以置信。

紧接着，马小乐突然激动地跳了起来，跟中了大奖似的，冲着柳淑英手舞足蹈地喊：“阿婶！是你！多亏了你，我……我好像恢复过来了！”那模样，活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把刚才的尴尬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