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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扬眉吐气（第1页）

马小乐喜不自胜，抱着柳淑英的胳膊不肯撒手，柳淑英闭着眼轻轻推了他一下，两人脚下一滑，竟滚进了旁边的玉米地。玉米叶子被蹭得哗哗响，倒成了天然的屏障。

等马小乐从激动中平复过来，柳淑英才扶着玉米杆慢慢坐起身，脸色泛红，气息还有些不稳：“小乐，你这孩子，真是……”她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倒让阿婶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滋味。”

马小乐挠着头，一脸懵懂：“阿婶，以前难道不好吗？”

“你个小毛孩，懂什么。”柳淑英摇摇晃晃站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锄头，拍了拍身上的土，“小乐，你在这多待一会儿，从另一边绕着出去，别让人瞧见了。”

马小乐乖乖点头，看着柳淑英的背影，脑子里却想起那本破书里的话，只觉得柳淑英和村里其他女人不一样，温婉得很。

等了半晌，马小乐顺着玉米行往深处走了老远，才拐了个弯钻出来。再往柳淑英锄草的地方看，早就没了人影，只有风吹过庄稼地的沙沙声。

“阿黄！”马小乐扯着嗓子喊，戴上斗笠就往果园走。远处的大黄狗听到主人召唤，立马丢下阿花，颠颠地跑了过来，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马小乐蹲下来揉着它的脑袋，笑得合不拢嘴：“阿黄啊，你可是大功臣！要不是你，我还得蔫头耷脑的，现在老子又支棱起来了，以后天天给你带肉吃！”那股子狂喜，藏都藏不住。

头顶的太阳依旧毒辣，可马小乐半点热意都感觉不到。回到果园把大黄狗安顿好，他锁上门，一溜烟往村里跑——他得找人说说这事儿，不然心里的欢喜都快装不下了。

“咋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呢？”马小乐边走边东张西望，“我马小乐不是软蛋了，竟没个人听我显摆显摆！”

空旷的田埂上，马小乐的身影显得格外扎眼。他把头昂得老高，甩着膀子大步走，脚下的泥土被踩得“咚咚”响，仿佛整个小南庄村都被他踩在了脚下。

走到村口灌溉渠的小桥上，马小乐才觉得浑身燥热，蹲在桥边洗了把脸。刚要起身，就见范宝发的媳妇赵腊梅拖着张竹席子过来了，她个子娇小，手脚却麻利得很，一见马小乐就打趣：“哟，这不是小乐嘛，好些天没见，莫不是去外地大医院瞧病了？”

马小乐知道她在拿自己开涮，嘿嘿一笑，蹲在水边拨弄着水花：“腊梅婶，多大点事儿，还用得着跑外地医院？我就是在果园待腻了，出来溜达溜达。”说着捡起块石头，“啪”地砸在赵腊梅脚边的水里，溅了她一身水花。

赵腊梅猛地站起来，叉着腰佯怒：“你这小东西，油嘴滑舌的，还敢耍无赖！”

马小乐笑得更欢了：“我再油嘴滑舌，也不比有些人爱嚼舌头根子。”

“嘿，你小子还敢跟老娘顶嘴了？”赵腊梅甩了甩手上的水，“要不是看你年纪小，我非跟你掰扯清楚不可！”

“腊梅婶，我哪敢跟你掰扯啊，你嘴皮子利索，我肯定说不过你。”马小乐挤眉弄眼，脚底下悄悄往后挪，一副要跑的样子。

赵腊梅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点着他的脑门笑骂：“龟儿子，还想占老娘便宜！你也别跑，一个软蛋子，我追你都嫌费劲。”

马小乐也不恼，挺首腰板说：“腊梅婶，这话可别乱说，都是旁人瞎传的。”

“瞎传？全村人都这么说，你干爹干妈都没反驳呢！”赵腊梅底气十足。

“我逗他们玩呢，他们还当真了。”马小乐轻哼一声，那股子自信劲儿，竟让赵腊梅一时语塞。他又凑近了些，坏笑着说：“腊梅婶，你是明白人，你说说，谁亲眼见我不行了？还不是有人眼红我，故意使坏！”

赵腊梅眨巴着眼睛，嘟囔道：“那也不能空穴来风吧。”

“是不是空穴来风，心里有数就行。不过你们家，可有个人亲眼见过我那家伙大得很呢。”马小乐说着，得意地扬起下巴。

赵腊梅刚要追问，就见范枣妮拿着刷子走了过来。马小乐一见她，心里还是有点发怵——毕竟当初是被她吓着才出的状况，要不是柳淑英，他指不定还得憋屈多久。虽然现在恢复了，可面对范枣妮，那点莫名的敬畏还在。

马小乐低着头赶紧走，赵腊梅本想问问他话里的意思，可当着枣妮的面，也不好意思再追问，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妈，你跟马小乐说啥呢？”范枣妮走到水边，接过赵腊梅手里的刷子，一起刷起了竹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