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轮评估会议,来得比预期更早。
项目启动刚满一个月,国际合作方就发来了阶段性评估请求。不是否定,也不是质疑,而是一个看似中性的词——review。
但林晚很清楚,这种“提前review”,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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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当天,盛远中心的会议室坐得很满。
屏幕另一端,是国际合作方的评估委员会;屏幕这一端,是项目核心成员。数据图表一页页翻过,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
“从指标上看,”对方负责人开口,“你们的进展,低于同类项目同期水平。”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明显一沉。
林晚没有立刻回应。
她等对方把话说完。
“我们理解你们对系统稳定性的坚持,”对方继续,“但市场窗口不会等人。是否考虑,在不改变核心原则的前提下,适度调整执行策略?”
翻译落下。
这是一句非常“专业”的话。
它没有否定你,但明确告诉你:你慢了。
林晚抬眼,看向镜头,语气平稳:“你们希望我们调整哪一部分?”
对方点开一页标注:“这一段流程,如果压缩20%,初期数据会明显好看。”
林晚看着那条被标红的线,沉默了几秒。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她的态度。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价值判断。
“如果我们按这个建议调整,”林晚开口,“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对方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最坏?可能是后期需要额外修补。”
“修补的代价呢?”林晚追问。
对方迟疑了一瞬:“成本会上升,且不可完全预测。”
林晚点头。
她合上文件,语气清晰而坚定:
“那我不能接受。”
会议室里,明显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屏幕那头的负责人皱眉:“你是说,你们不打算做任何调整?”
“不是。”林晚纠正,“我们会调整节奏、资源分配、沟通方式。”
“但不会牺牲可逆性。”
她看向镜头,语气不高,却有重量:
“这个项目存在的意义,不是证明我们跑得多快,而是验证——慢下来,会不会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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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盛远内部出现了短暂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