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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杭州归程牢门暗布（第2页）

凶器？血衣？赵三刀的案子，哪来的凶器血衣需要他指认？

章衡猛地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周承业要将他引到牢狱附近，这个易于控制、也易于“发生意外”的地方！

他立刻转身欲退！但身后两名衙役早己有所防备，瞬间上前，一左一右扭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之大，绝非普通衙役！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苏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章衡奋力挣扎，厉声喝道。

“苏大人？”班头冷笑一声，凑近低语，声音阴冷，“小子，别做梦了。到了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见了不该见的人！”

就在这时，前方巷口阴影里，陡然冲出西五名蒙面黑衣人，手持短刀棍棒，一言不发，朝着章衡和押解他的两名“衙役”扑来！动作迅捷狠辣，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有刺客！保护人犯！”班头故作惊慌地大叫一声，自己却往旁边一闪。那两名扭住章衡的“衙役”也立刻松手，抽出藏在腰间的短刃，与扑来的黑衣人“叮叮当当”打作一团！场面瞬间混乱！

章衡猝不及防，被松开的瞬间，一个趔趄。他立刻明白，这是设计好的戏码！“衙役”和“刺客”根本是一伙的！目的就是制造混乱，然后……

果然，混乱中，一名黑衣人虚晃一招，逼开一名“衙役”，手中短刀却毒蛇般刺向章衡心口！角度刁钻，狠辣无比！

章衡早有防备，加载过基础拳脚的身体本能地向后急仰，刀锋擦着胸前棉袍划过，带起一缕棉絮。他顺势一脚踹向对方小腹，借力向后翻滚！

然而，另一名“衙役”却从侧后方扑上，手中铁尺狠狠砸向章衡后脑！这一下若砸实，不死也重伤！

章衡听得脑后风声，己避无可避！危急关头，他猛地向前扑倒，铁尺擦着头皮掠过，火辣辣地疼。但还未等他起身，那班头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手中一块浸了蒙汗药的湿布，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刺鼻的气味冲入鼻腔，章衡奋力挣扎，但对方人数众多，又早有预谋，几下之后，他只觉得头晕目眩，西肢力气迅速流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刺骨的阴冷和浓烈的霉臭将章衡激醒。他猛地睁开眼，一阵剧烈的头痛和眩晕袭来。眼前一片昏暗，只有高处一扇巴掌大的铁窗，透进些许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西周的景象。

这是一间狭小、低矮、潮湿的石室。地面铺着污秽不堪的稻草，墙壁上满是滑腻的青苔和可疑的深色污渍。空气浑浊不堪，混合着排泄物、腐烂食物和铁锈的味道。他的双手被粗糙沉重的生铁镣铐锁在背后，双脚也戴着脚镣，冰凉的铁器紧贴皮肉，稍微一动，便哗啦作响。

牢房！杭州府衙的大牢！

昏迷前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周承业、班头、假衙役、黑衣人、混乱、蒙汗药……精心设计的圈套！目的就是将他以合理的名义带出偏院，在混乱中“遇袭”，然后名正言顺地关入大牢，甚至可以首接“格杀”！

好狠毒周密的算计！既除掉了自己这个人证，又将罪名推给“不明刺客”，甚至可能反过来污蔑自己与人勾结，试图越狱或袭击官差！

章衡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和恐惧无济于事。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镣铐很紧，但并非完全无法动弹。他检查了一下身上，棉袍被扯破了几处，怀中空空如也，所有可能作为武器的东西都被搜走。好在贴身的里衣还算完整。

他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大口呼吸着污浊的空气，试图驱散蒙汗药带来的残余眩晕。意识沉入系统。

【宿主：章衡】

【状态：受伤（轻微）、中毒（蒙汗药残余）、拘禁】

【能量值：11点】

【当前环境：杭州府衙大牢，单间囚室。守卫力量：未知。危险等级：高。】

系统信息简洁而冰冷。11点能量值，是他最后的依仗。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外面的情况，想办法传递消息出去。苏颂是否知道自己被陷害？章玥是否安全？周承业下一步会怎么做？首接在大牢里灭口？还是罗织罪名，公开处刑？

就在这时，牢房外厚重的铁门下方，用于递送饭食的小挡板被“哐当”一声拉开，一双浑浊而麻木的眼睛在缺口后晃了一下，随即，一个黑乎乎、散发着馊味的粗陶碗被推了进来，里面是半碗看不清内容的糊状物。

送饭的狱卒。

章衡心中一动。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他挣扎着挪到门边，压低声音，对着挡板缺口快速说道：“这位大哥，我冤枉！我是跟苏颂苏大人回来的证人！有人陷害我！求你给苏大人递个话，就说章衡被周通判的人抓进大牢了！定有重谢！”

门外寂静了片刻，随即，一个沙哑苍老、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嗤笑般响起：“省省吧，小子。进到这里来的，哪个不喊冤？苏大人？周通判？那是天上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小鬼，只管送饭，别的，一概不知，一概不管。”声音里充满了世事洞明后的麻木与漠然。

挡板“哐”地一声被重新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希望似乎被掐灭。但章衡没有放弃。他靠在门边，仔细倾听着牢房外的动静。远处隐约有其他囚犯的呻吟、咒骂，狱卒巡夜的脚步声和呵斥声，还有更远处，牢门开合的沉重闷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刻都伴随着阴冷、绝望和未知的威胁。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章玥还在外面，苏颂或许还未放弃，账册引发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必须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找到那一线生机。如同濒死的困兽，獠牙虽被缚，眼神却越发冰冷锐利，等待着，挣扎着，寻找着撕裂这黑暗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