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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莫谈国事（第2页）

一种是前斧后锤带钢锥的斧枪。

一种是前锤后鹤嘴锄带钢锥的长杆战锤。

张琰订制长杆战锤纯粹是为了好看。因为长杆战锤那个样子，就算能凿到人，打击效果应该也没斧枪来得实在。

说钝器破甲这一点在理论上确实没错，可实际打起来的限制太多了。还不如把农民们用来打谷子的链枷改一改。

那个抡狠了动能非常大，说一下抡倒一个人不是开玩笑的。

做完这些，张琰当天很早就在要塞主楼里休息了。

隔天早上启程，前往河边送给布罗兹克的地盘。

这里目前就是波西米亚和摩拉维亚两地走私客做买卖的地方。两边的人在这里建立了一个自由的集市进行小宗货物买卖。

布罗兹克在这里搭了些棚子重做酒馆。提供麦芽发酵的麦酒和从其他地方弄来的葡萄酒。以及一些领地上出产的食物。

这里没有像外边一样的诸多限制。所以在这里喝酒的酒客几乎什么都敢聊。

有骂教会的，有骂德意志贵族移民的，有骂摩拉维亚侯爵的，还有骂胡斯派异想天开的。有说瓦茨拉夫国王无为而治，然后被隔壁桌的愤青揍了的。

张琰身上只有一件外袍能表示身份。只需要脱了外袍就与这里有钱一些走私客没什么区别。

长相异于旁人也无所谓。这些走私客是吃过见过的，比那些一惊一乍的乡巴佬确实要好太多了。

张琰不动声色地点了杯麦酒，要了些下酒的干果。大白天的就与这些家伙坐在一起听他们聊天。

酒客们嗓门一个比一个响，仿佛要用喧闹驱散这令人窒息的闷热，也驱散心头那层越来越厚的不安。

“再来一杯！这里的新麦酒滋味儿还不错，比库滕堡的还好喝！希望下次来能喝到烈的。”一个膀大腰圆的走私客说道。

“省省吧，托比昂。这里虽然有了集市，但周围林子里还是有很多狼的。你别在回去路上被狼吃了。”

角落里一个穿着板甲衣、脸上带疤的老雇佣兵扬嗤笑一声。他用匕首剔着指甲缝里的污垢。

一个打扮风流，看起来挺帅的家伙与同桌酒客压低了声音说：

“你听说了吗，蒂米什瓦拉主教刚在布拉格又收了满满一车的民脂民膏，就为了给那些肥得流油的意大利佬修他妈的狗屁宫殿！”

“要我说，再这么持续下去，瓦茨拉夫国王迟早要完。”

这时候又有人在一边起了其他话题。

“敢？他们有什么不敢！瞧好吧！”一个穿着粗呢外套、像个走乡串户的小商贩说道。

“布拉格新城那边，扬·杰式卡兄弟带着人，天天在伯利恒小教堂讲道！讲的什么？上帝的律法高于皇帝和教皇！圣体圣血，酒和饼，所有信徒，无论贵贱，都该共享！”

有人张牙舞爪，模仿着传教士激昂的语调，引来一片嗡嗡的赞同和画十字的低语。

“小声点，彼得！”有人紧张地擦了擦被麦酒打湿的桌子，警惕地瞥了眼周围的卫兵。

“树林里的猫头鹰，谁知道是不是哪个大人物的耳朵。”

“那位优柔寡断，夹在帝国和教会，以及愤怒臣民之间的波西米亚国王。他的统治早已摇摇欲坠。我都说了，瓦茨拉夫迟早要完。”

“这是一片无法无天的地方，你们都已经来了这里，被当官的知道了肯定会被绞死！你们还怕你们说什么？”

一个衣着稍显体面，但眉宇间满是忧虑的小贵族哼了一声，小口抿着麦芽酒，清了清嗓又道：

“瓦茨拉夫陛下现在除了他的酒窖和猎场，还关心什么！搞不好哪天他还得被囚禁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