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纳尔茨基城堡,风和日丽的一天。
三月初气温逐渐上升到了一个非常适宜的温度。每天日间两点左右会达到二十度,太阳也比较毒。但是除却这个时候,也不过就是十四五度的气温,夜间只有十度左右。
卡纳尔茨基城堡周围几个庄园内,农民们已经开启了第一轮春种。
张琰在贵族们的物资里找到了许多值钱的玩意儿,变现后就专门让摩拉维亚的朋友弄了些马匹过来。
正经的战马很贵,所以张琰只采购了一批猎马。虽然不如战马那么勇猛,但同样可以运用于作战。
也是这个时候,张琰才下定决心,要利用系统军营来组建第一批骑兵。
系统以往只需要人,武器,装备,这三样东西就能满足训练士兵的要求。但现在,张琰发现马匹这玩意儿竟然不行。
得是要张琰自己想办法训好的马匹才能用于训练系统的轻骑兵。
卡纳尔茨基城堡的军营有三个槽位,训练轻骑兵的速度和以往一样没变,也是六个小时。理论上来说,一个月也能产出720名轻骑兵。
但制约这个数字的不仅仅是人吃马嚼的粮食,还有马匹本身。
张琰之前维持的雇佣兵,该走的全走了。剩下没走的三百多人,张琰打算单独成立一支像黑玫瑰佣兵团那样的职业化雇佣兵军队。
采用的雇佣模式,其实更像是常备军的那种军饷模式。日常驻扎的时候,雇佣兵只有较低限度的生活费。
要到作战时,才会按照战时工资发放驻防工资和作战日工资。总的来说,相比这些人去当零散的雇佣兵,收入上升的幅度比较小,但好歹有了更稳定的收入来源。
而且张琰提供住所,以及一天一顿免费的饭。如此一来,有些雇佣兵就直接赖在张琰这不肯走了。
马埃尔根据张琰的指示,在城堡的下城区贴上了告示。
没过几分钟,这些识字率不足一成的家伙,就在告示前面人挤人,听着认字的人读着上边的内容。
“疤脸,上面写着什么?”
“上面说。。。呃,老板要组建轻骑兵,最近弄来了一批马,准备把这批马训练成可以作战的马。啧,唉,那个鞑子,你要不去试试?”
“嗯?”
回应的是一张东欧游牧民族面孔的人,但不是库曼人。
“算了吧,这家伙能听懂捷克语,但是一个字都不会说。”
“唉,鞑子,我给你当翻译,老板的报酬分我点儿,怎么样?”
“成交!”
这是那个游牧民唯一会说的捷克语单词。
就这么不过一个小时,张琰这里聚集了十几个有驯马经验的雇佣兵。部分人本身就拥有马匹,是骑兵。
张琰不太喜欢拖沓,便直接带着这群人去葡萄园附近的一片空地。那里刚刚搭起来了一个骑兵训练场。
然后看着那些人各自使出神通,把猎马训练成能作战的马。
葡萄园旁新开辟的训练场上尘土微扬,十几匹躁动的猎马被拴在木桩上,不安地踏着蹄子,喷着响鼻。
张琰站在场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招募来的这群“国际”驯马专家各显神通。马埃尔和几个骑士在一旁负责记录和观察。
首先上场的是那个被称为“鞑子”的鞑靼人,名叫巴特尔。他沉默寡言,因为不会讲捷克语,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
他没有急于靠近马匹,而是先绕着那匹分配给他的栗色猎马慢慢走圈,口中发出一种低沉而奇特的,带有节奏感的咕哝声,仿佛在与马进行一种古老的交流。
接着,他拿出一个粗糙的皮囊,可能是某种动物的副胃或者膀胱。
倒出一些散发着特殊气味的、混合了盐和某种草原植物的块茎,放在手心,缓缓伸向马匹。
猎马警惕地嗅了嗅,最终抵不住诱惑,小心翼翼地舔食起来。巴特尔趁机用空出的手,极其轻柔地抚摸它的脖颈和肩胛,动作舒缓而坚定。
他的上鞍方式也与众不同。他没有使用常见的木质高鞍,而是拿出一副鞑靼人常用的,木质鞍桥较低,覆盖厚实毛毡的轻便马鞍。
他先是反复将鞍毡搭在马背上,让其适应重量和触感,整个过程极富耐心。当最终系紧肚带时,他的动作快而稳,最大限度地减少了马的不适,然后脚都没踩马镫,飞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