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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令牌陷危机巧破圈套露端倪（第1页）

朱元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厚重的龙靴踏在青砖上，每一声都像敲在林墨心上。他攥着那枚刻着“樉”字的玄铁令牌，指尖冰凉，脑子里飞速盘算：此刻藏牌己是来不及，认下便是勾结秦王的死罪，不认又百口莫辩，唯有赌一把朱元璋的识人眼光。

“陛下驾到——”太监唱喏声落，朱红大门被推开，朱元璋一身常服，脸色阴沉得吓人，身后跟着侍卫与太监，刚进门就瞥见林墨手中令牌，眼神骤然一厉，“那是何物？！”

林墨不慌不忙跪地，双手高举令牌，朗声回话：“陛下容禀，此乃臣刚在太子床榻前发现的玄铁令牌，上面刻有‘樉’字，想来是秦王殿下之物。臣正疑惑此物为何会出现在东宫，陛下便驾临了。”

他故意坦荡以对，反倒让朱元璋一愣。一旁李善长紧随其后赶来，见状立刻上前添火：“陛下明察！林墨定是与秦王勾结，这令牌便是信物，方才他顶撞老臣，怕是早与秦王密谋，要害太子殿下！”

这话首指要害，宫女太监们吓得纷纷跪地，没人敢作声。朱元璋目光扫过令牌，又看向床上昏迷的朱标，嘴角血丝刺眼，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死死盯着林墨：“你既说与你无关，那令牌为何在你手中？秦王令牌，怎会平白出现在东宫？”

“陛下试想，”林墨声音沉稳，毫无慌乱，“臣若与秦王勾结，岂会手持信物当众露面？方才臣听闻太子吐血，匆忙赶来，见此令牌落在案头，才拾起查看，绝非私藏。再者，秦王殿下刚在御花园威胁臣，要臣做他眼线监视太子，臣断然拒绝，他恨臣尚且不及，怎会与臣勾结？”

“哦？秦王威胁你？”朱元璋眼神一动，他素知朱樉骄纵野心大，却没想到敢在东宫动手脚，“细细说来。”

林墨便将御花园偶遇朱樉，对方逼他通传太子动静、许诺前程、言语威胁之事一一禀明，句句详实，连朱樉说话时的神态都描述得一清二楚。末了又道：“臣猜想，秦王定是因臣拒绝，怀恨在心，又或是想嫁祸臣，同时谋害太子，才将令牌丢在东宫，好让陛下以为臣与他勾结，一箭双雕。”

李善长连忙反驳：“一派胡言！纯属狡辩！定是你畏罪攀咬秦王殿下！”

“太傅急着定罪，倒是可疑。”林墨转头看向李善长，语气带着锋芒，“方才太子被太傅叫去问话，回来便吐血昏迷，敢问太傅，方才与太子说了些什么？是否借机逼迫太子，子伤了他？”

李善长脸色一变，支支吾吾：“老臣……老臣只是教导太子治学规矩，何来逼迫？定是太子自身体弱！”

“体弱？”林墨追问，“太子自幼习武，身子康健，怎会因几句话吐血？臣方才进门，见太子脉象急促，嘴角血丝新鲜，绝非旧疾，分明是急火攻心、气血逆涌所致。太傅若不是说了苛责逼迫之语，太子怎会如此？”

朱元璋何等精明，瞬间看穿关键，目光扫向李善长，带着寒意：“李善长，你且说，方才与太子说了什么？”

李善长吓得浑身一颤，不敢隐瞒，只得如实道：“老臣……老臣只是说他听信林墨歪理，违背祖制，若再如此，恐难担储君之责，还说……还说陛下或许会失望……”

“混账！”朱元璋厉声呵斥，“太子仁厚，你这般言语敲打，岂不是逼他？！”他最看重朱标，岂容旁人这般苛责，气得一脚踹翻身边案几，奏折散落一地。

李善长跪地请罪，再也不敢多言。朱元璋又看向林墨手中令牌，沉声道：“传秦王朱樉即刻入宫！”

不多时，朱樉被召至东宫，见令牌在朱元璋手中，又看朱标昏迷卧床，顿时慌了神，却还强装镇定：“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召儿臣前来何事？”

朱元璋将令牌掷在他面前，厉声质问：“你的令牌，为何会出现在东宫太子书房？太子吐血昏迷，是不是你搞的鬼？！”

朱樉脸色惨白，连连磕头：“儿臣不知！这令牌儿臣昨日不慎遗失，绝非儿臣故意丢在东宫！太子昏迷，更是与儿臣无关啊父皇！”

“遗失？”林墨适时开口，“秦王殿下方才在御花园见臣时，腰间并无令牌，当时臣还疑惑为何殿下身为藩王，却未佩令牌，原来竟是遗失了？只是这般巧合，遗失便遗失在东宫，未免太过蹊跷。”

朱樉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朱元璋何等通透，己然明白大半，定是朱樉记恨朱标，又想拉拢林墨不成，便借遗失令牌嫁祸，再加上李善长苛责太子，才让太子急火攻心吐血。他怒不可遏，厉声喝道：“逆子！竟敢算计太子，来人，将朱樉禁足王府三月，罚俸一年，闭门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