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在半空之中轰然下坠,刺目的光芒几乎要将人的眼球灼穿。林墨却僵在原地,手中的斩魔剑“哐当”一声坠落在地,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道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在他的识海之中疯狂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震得他心神剧颤:“你以为,上古莲印真的是用来镇压深渊的吗?”
“你是谁?”林墨在识海之中厉声喝问,他拼命催动心神,想要挣脱这道意识的束缚,可对方的力量实在太过强横,如同巍峨山岳,压得他连喘息都困难,“莲印乃上古神祇所铸,专为镇压深渊而生,这是镇魔秘录中明确记载的!”
“镇魔秘录?”那道声音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笑声里充满了戏谑与嘲讽,“不过是吾随手写下的谎言,骗了世人万载,没想到,竟还能骗到吾的传人头上。”
“传人?”林墨心头猛地一跳,一个荒谬却又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你……你到底是谁?”
“吾是谁?”那道声音缓缓道来,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林墨的心上,“吾便是深渊之主,亦是上古莲印的第一任主人。”
此言一出,林墨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深渊之主竟是莲印的创造者?那镇魔秘录的记载,岂不是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不可能!”林墨嘶吼着反驳,“若是如此,你为何要创造莲印,又为何要以莲印为核心,铸造镇魔塔镇压自身?”
“镇压?”深渊之主的声音带着一丝癫狂,“吾不过是在沉睡,在等待。等待莲印寻到合适的传人,汲取足够的力量,助吾彻底挣脱这具残破的躯壳,君临三界!”
他的话音未落,林墨只觉掌心一阵灼痛。低头望去,只见那枚上古莲印的金光正在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暗紫色,与之前黑莲令牌上的邪气,竟有着七分相似。
“你看,”深渊之主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莲印与吾本为一体,它的力量,便是吾的力量。你身为莲印传人,体内流淌着的,亦是吾的血脉。归顺吾,吾便赐你永生,让你与吾一同,执掌这三界六道!”
林墨的心神剧烈动摇,识海之中,无数纷乱的念头疯狂滋生。他想起了自己从小到大,脑海中偶尔浮现的破碎幻象;想起了莲印每次觉醒时,那股不受控制的暴戾之力;想起了方才黑莲令牌引动莲印反噬时,那股熟悉的共鸣之感。
原来,这一切早有预兆。
“林爱卿!”
一声急切的呼喊,将林墨从识海的沉沦之中拉回现实。他猛地睁开双眼,只见朱元璋拄着长剑,踉跄着朝他跑来,左肩的箭伤崩裂,黑血染红了龙袍,却依旧挡不住他眼中的焦急。
雷柱己然近在咫尺,刺眼的光芒笼罩了整座皇宫,镇魔大阵的金光网早己寸寸碎裂,刘伯温瘫倒在地,口吐鲜血,气息奄奄。徐达挥舞着长剑,死死抵挡着魔物的侵袭,战甲破碎,浑身浴血,却依旧在怒吼着,守护着身后的众人。
李嵩悬浮在半空,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他看着僵在原地的林墨,狂笑道:“林墨,你终究还是逃不出吾主的手掌心!识相的,便乖乖归顺,否则,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林墨看着眼前的惨状,看着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看着朱元璋那满是焦急的眼神,心中的挣扎愈发剧烈。深渊之主的蛊惑之言,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荡,可他的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拼命呐喊——绝不能归顺!
若是归顺深渊之主,三界必将沦为魔域,苍生必将惨遭涂炭!他林墨,绝不能做这千古罪人!
“休想!”
林墨猛地怒吼一声,他死死攥紧掌心,任凭莲印的邪气侵蚀着自己的经脉,任凭剧痛席卷全身。他猛地俯身,捡起地上的斩魔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内力灌注其中。
“吾的传人,你敢违抗吾的命令?”深渊之主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充满了怒意,“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能与吾抗衡?”
“能不能,试过才知道!”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举起斩魔剑,朝着那道轰然下坠的雷柱,狠狠劈去!
剑光璀璨,金光与暗紫交织,形成一道奇异的光芒,竟硬生生将那道雷柱劈成了两半。雷柱的余威席卷开来,震得林墨连连后退,口吐鲜血,可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