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的钟声穿云裂石,驱散了漫天翻涌的黑雾,连那道撕裂天际的裂缝,都在钟声的震荡下微微收缩。那道白衣身影踏月而来,拂尘轻摆,周身金光如月华流淌,所过之处,暴戾的魔气如同冰雪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
李嵩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瞳孔骤缩,脸上的得意被惊恐彻底取代,声音都在发颤:“玄……玄机子!你不是己经死在镇魔塔的废墟里了吗?”
被唤作玄机子的老道,正是昆仑镇魔塔的守塔人。他鹤发童颜,面容清癯,手中拂尘轻轻一扬,一道金光便将扑来的几只魔物化为飞灰。他的目光掠过满目疮痍的皇宫,落在林墨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转向半空的黑色巨掌,声音淡漠却带着千钧之力:“深渊之主,你以为毁了镇魔塔,便能斩断所有束缚吗?未免太过天真。”
那只黑色巨掌猛地一滞,仿佛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深渊之主的声音裹挟着雷霆之威,从裂缝中滚滚而出:“玄机子!当年吾被封印,你便从中作梗。今日吾破印而出,你还想螳臂当车?”
“螳臂当车?”玄机子轻笑一声,拂尘指向林墨掌心的莲印,“你当真以为,莲印是你用来复生的工具?你可知莲印的真正本源?”
此言一出,不仅深渊之主沉默了,连林墨都愣住了。他攥紧掌心的莲印,那枚半金半紫的印记微微发烫,似乎在回应玄机子的话语。
玄机子缓步走到林墨身边,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轻轻颔首:“好孩子,能在识海之中抵住深渊之主的蛊惑,守住本心,你没有辜负莲印的选择。”
“守塔前辈,”林墨强撑着身体,声音沙哑,“莲印的真正本源,到底是什么?深渊之主说,莲印是他所创,这到底是真是假?”
玄机子叹了口气,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万古的时光:“莲印的确与深渊之主有关,却绝非他所创。上古之时,天地混沌,神魔共生,深渊之主欲吞噬三界,化为己有。诸神不忍苍生受难,以自身神魂为引,凝聚天地间的纯阳之力,铸成这枚上古莲印。莲印能镇压魔气,净化邪祟,本是制衡深渊之主的神器。”
他顿了顿,看向半空的裂缝,声音陡然转冷:“可深渊之主狡诈无比,他在莲印之中埋下了一丝自己的邪念,妄图以此控制莲印传人,借传人之手破开封印。镇魔塔,便是诸神为了隔绝这丝邪念,以莲印核心所铸,既能镇压深渊之主,又能守护莲印传人的心魂。”
林墨恍然大悟,难怪自己每次催动莲印,都会有暴戾之感,难怪黑莲令牌能引动莲印反噬,原来根源竟在此处。
“一派胡言!”深渊之主怒喝一声,黑色巨掌猛地拍落,掌风呼啸,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玄机子,今日吾便将你挫骨扬灰,再取林墨的莲印,君临三界!”
巨掌未至,一股强横的威压便己席卷而来,地面崩裂,砖石翻飞,禁军将士们被压得喘不过气,纷纷跪倒在地。徐达咬紧牙关,想要起身反抗,却被掌风震得连连吐血,只能眼睁睁看着巨掌落下。
朱元璋拄着长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抬手,想要引动体内仅剩的龙气,与深渊之主同归于尽。
“陛下不可!”玄机子大喝一声,拂尘一甩,无数道金光符纸飞出,在空中结成一道巨大的莲台虚影。同时,他看向林墨,沉声道:“林墨,凝神静气,引莲印本源之力!记住,莲印的力量,不在于镇压,而在于净化!净化你体内的邪念,净化深渊之主的魔气!”
林墨闻言,心中一动。他不再压制体内的邪气,而是闭上双眼,任由心神沉入莲印之中。莲印之内,金光流转,隐隐有无数道圣洁的符文闪烁,那是诸神留下的意志。他循着符文的指引,引动着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缓缓流淌过西肢百骸。
那些侵入经脉的暗紫邪气,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如同冰雪消融,消散无踪。莲印之上的暗紫色褪去,重新绽放出璀璨的金光,一股圣洁的气息冲天而起,与玄机子布下的莲台虚影遥相呼应。
“这……这是莲印本源之力!”深渊之主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不可能!你怎么能引动本源之力?”
林墨缓缓睁开双眼,掌心的莲印金光万丈。他举起斩魔剑,剑身之上,符文闪烁,与莲印之力融为一体。他纵身跃起,立于莲台虚影之上,目光如炬,首视着半空的黑色巨掌:“深渊之主,今日便让你尝尝,莲印真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