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等同于谋逆。
若是人人都知道如何斩断龙脉、动摇国运,那这大新朝的天,恐怕早就翻了。
他不再多问,起身抱了抱拳。
“多谢朱信爷,小子就不耽误朱信爷您喝酒了,您慢用。”
“去吧。”
秦庚转身,汇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
回到徐金窝棚,跟相熟的叔伯们打了个招呼,秦庚便一头扎进了街巷深处,来到那片早已被他视作专属练功场的废弃打谷场。
夜深人静,只有草丛里的秋虫嘶鸣。
他脱去上衣,深吸一口冰凉的夜气,摆开了“三体式”的桩架。
一个月下来,这个动作他早已烂熟于心,极其标准。
随着“六合呼吸法”的运转,白日里吃下去的那些血肉精华,迅速化为滚滚热流,在他的四肢百骸间流淌、冲刷,滋养着每一寸筋骨皮膜。
两个时辰的苦修,汗水早已湿透了裤脚,浑身的肌肉都在酸胀和颤抖的边缘。
【叮!】
【职业:武师(三级),经验值+2】
收功之后,秦庚只觉得通体舒泰,白天的那点焦虑似乎也随着汗水排了出去。
这一个月,过得波澜不惊。
林把头做主还给他洋车的事儿,似乎暂时没了后续动静。
义和窝棚的人用大石头堵路之后,就再也没有作妖找麻烦。
一切都显得过于安稳。
……
日子一晃,就到了十月初三。
天还未亮,卯时未到,整个平安县城还沉浸在深沉的睡梦里。
秦庚却已经拉着他的洋车,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城郊的钟山脚下,齐天门外。
这是他和陆掌柜约定的日子。
深秋的山林,比城里要冷得多。
一阵阵阴风从林子里刮出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只脚在黑暗中行走。
秦庚的心,比第一次来时还要紧张。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车把,手心里全是冷汗。
虽说他如今已是三级【武师】,可上次遇到的那种僵尸,蹦跳如飞,力大无穷,绝不是他这种连明劲都还没摸到门槛的武功能够对付的。
他打定了主意,只要一看到陆掌柜的身影,接上人立刻就转头跑,一刻也不多留。
周围的树影在风中摇曳,张牙舞爪。
风声呼啸,时而如泣,时而如诉,灌进耳朵里,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东边的林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草木晃动声。
一个微弱、熟悉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小五哥,拉我一把。”
是陆掌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