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安若在后追问:“去哪儿?”
兰池吼道:“我劈柴!”
大半夜劈柴,谭安若见他需要发泄,未曾阻拦:“兰池说的可是真,你为何要那般待大人,大人他很信任你,恐怕自始至终他都没怀疑过你。”
“大人他就是这样不轻易相信人,但你一旦获取他的信任,他就对你掏心掏肺的好。”余确叹息:“夫人……不,谭姑娘,大人他人很好。”
“我知道。”
谭安若一想到自己也有事情瞒着宋九安,便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你当初为何要害大人?”
“那起案子死者是个年轻娘子,死者夫君找来求见死者最后一面,我一时心软答应却酿成大祸。”
“死者夫君就是真凶,他趁此机会处理了对自己不利的证据,险些逃脱抓捕。”
“死者爹娘觉得是大人包庇凶手,告了大人一状,那段时间大人遭人唾弃,多年清誉险些毁于一旦。”
“最后是如何平息?”
“是严大人力挽狂澜,找到证据将真凶抓获,真凶交代了一切包括我的事情,大人才终于洗刷冤屈。”
谭安若嫌弃往旁边站了站,此人心肠太冷:“大人遭人唾弃冤枉时,你就没想过出面澄清真相?”
余确如今是释然了:“想过,但害怕,我努力多年才进入大理寺有了成就,一旦澄清真相所有成就都毁了。”
“你就让一个无辜之人替你受罪?”
“我对不起大人!”余确解释道:“最后我也受到了惩罚,按照大周律法关押狱中,后释放回了州府任职。”
“你骗人!”谭安若看见他眼中的慌乱:“你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收了钱吧?”
余确脸颊通红,那是恼羞成怒的红:“是,难怪大人喜欢……看重你,你果然很厉害,这些是连大人都不知道的。”
当年,余确想将年迈的娘接来洛州生活,奈何生计却成问题,此时死者夫君前来要求见死者一面,还给了不少钱。
“这些都是给大人的茶钱!”
望着那一袋钱,余确整个人就像活生生分成两个,一个人告诉他这违法之事做不得,另一个告诉他,拿着吧,此事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人知晓。
那袋钱太具有**力了。
余确收下了钱,让死者夫君进去见了最后一面。
余确懊悔:“我真不知道他是凶手,我以为他是爱妻心切想见最后一面,未曾想酿成如此大祸。”
谭安若却不觉得他是真收了钱却什么也不知晓:“在你收下钱的那一刻,你就该明白,你已经造成了怎样的后果。”
“严大人查明了真相,我也被革去大理寺所有职务关押在牢狱中,那几年全靠大人送了些钱去我家,待我出来回到家乡,我娘却已经被神仙阁所害……”
而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自我害了大人以后,大人就对我失望透顶,所以他不知道我其实并非自请调回州府,是洛州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余确央求:“烦请姑娘暂时不要告诉大人,待事情了结后,我想自己向大人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