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武鸿志半月前忽然变得宽裕,钱从何处来?
整个案子,是他一人谋划,还是有帮凶?
正巧,岳十也带着人回来。
“柳木匠铺子里那几个伙计都交代了,武鸿志当日付过钱后并未立刻要求他们送轿,反而是几日后快入夜时,武鸿志前来让他们将轿子送去他指定的地方。”
“那个地方就是刘名四遇害的地方。”
几个伙计抬着轿赶到时,已经入夜,街上都没人了。
“就在那大街上,武鸿志忽然要求他们将轿子放在原地。”
“几个伙计有良心,还提议给武鸿志送到家去,武鸿志却说待会有人来接拒绝了几人的好意。”
随后的事情,众人都知晓。
武鸿志将绑来的刘名四塞入轿中,泼上麻油放火!
“送轿去的次日,几个伙计就听闻他们送轿的地方,出现了阎王轿烧人的案子,几个人当时就慌了。”
首先想到的是报官,可转念又害怕武鸿志报复,几人索性辞了工躲回乡下去。
隐瞒线索不报,此刻几人已经在大牢之中反思了。
“这次不用宋大人提醒,我都知道。”岳十主动解释道:“就这几个伙计肯定不是武鸿志的帮凶,充其量就是被武鸿志花钱利用之人,州府不会太过为难他们。”
几个躲武鸿志的伙计,自然也不知晓武鸿志的下落。
这样想着,岳十又揪心起来:“忙活半晌,这武鸿志杀人的罪证都有了,可这武鸿志还寻不见人啊,还有他是否有帮凶也尚未可知。”
这案子还没完。
谭安若将所查得的线索告诉岳十,岳十拍着大腿,带着众人朝牢房走去。
“前些日子,这些乞丐在街上闹事还打人,州府赶到就将他们都给带了回来。”
正好其中有几个就是见过武鸿志的人。
安排一顿好酒好菜,问什么他们都说。
“武鸿志?就是那个长得干净的小白脸?”
“他刚到归州的时候那模样确实惨,我同他打听过,他说他家中爹娘都遇害了,逃命逃到归州的。”
“这属于人家的家事,我没仔细打听,不过看他的样子肯定是得罪了厉害的大人物。”
“钱?他浑身上下穿得都是破烂衣裳,能有什么钱。”
“那是他运气好,撞见了贵人!”
“贵人?什么贵人?”宋九安立刻想到:“他可是在大半个月前遇见了这贵人?”
“大人消息真灵通。”乞丐咬了一口肉,边咀嚼边道:“大半个月前,武鸿志这小子撞大运,我亲眼看见贵人给他钱。”
乞丐伸出油腻的手,同众人比划着:“这么大的钱袋子,看上去还沉甸甸的,肯定装着不少钱。”
言语里满是羡慕妒忌。
“那小子立马就给自己换了身行头,你们别说,那小子换了行头看上去还人模狗样的,我们都以为他要发达了,结果他竟杀了人。”
乞丐还有些惋惜,如此大好机会,武鸿志就这样浪费。
岳十将自己珍藏的好酒递给乞丐:“你说你亲眼所见,那你说,那贵人长什么模样?”
乞丐手疾眼快抢过酒,怕岳十反悔似的:“不知道,他当时蒙着脸我怎么看清,不过我听见他和武鸿志谈话,听声音是个男人。”
谭安若追问:“他们当时在谈论什么?”
乞丐看见谭安若,立刻满脸谄媚之色:“姑娘,真是对不住我没听清,不过我隐约听那贵人说这钱就当是资助武鸿志,这贵人定是个好人。”
谁给钱谁就是好人,这想法可不一定对。
那给钱的贵人,也可能是将武鸿志推向罪恶深渊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