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君伸手过去,舒邺城还以为她要揍自己,本能的后躲。
柳湘君轻叹口气,把他拉了回来。
双手轻柔的替他整理,被他自己扯乱的领带和衬衫衣领。
西装外套胡乱的丢在地上,结合屋子里此时的状况。
不难想象舒邺城进来的时候,是怎样怒气无状的乱发一气。
“既然是夫妻,遇到问题就应该共同面对。即使我无力你分担,也希望可以听你诉说在公司里的难处。”
柳湘君抬眼看着他的眼睛,接着说:“你不应该躲起来自己承担,不应该总是笑嘻嘻的把艰难藏起来。兰叶和毓廷他们都会担心你,还有妈妈。”
那抹刻意的明亮,在舒邺城的眼中渐渐熄灭。
却而代之的是幽暗和沉重。
大手轻轻抚上柳湘君的肩膀,轻轻叹息的说:“君君,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是我没用,让你们所有人都替我担心。”
舒邺城松开她,径直向办公桌走过去。
上面还躺着那张他引以为傲的设计稿。
凤凰尾的花纹,端庄糅合了妩媚的元素,他还以为自己凭着这一副稿子就能稳固自己在公司的地位。
结果,得到的却是奶奶的嘲讽和轻蔑。
“我输了,我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一定可以做到。可是我错了,有些事并不是肯用心,就一定能够有好的结果。”
舒邺城挫败的样子,与活泼明朗的他完全是两个人。
灰敗,无助,像是失去了斗志的雄鹰,拖着疲惫黯然神伤。
“莫聪……真的威胁到你了?”柳湘君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直接了当的问清楚。
舒邺城看着柳湘君的眼神先是诧异了一下,随后默了默,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
“奶奶心里,他才是最有资格继承舒氏的人选。虽然爸爸临终时,亲口说由我个人继承舒氏,奶奶也当着所有人的面默认了爸爸的决定。但是公司的重大决议权一直在奶奶的手里。这也是当年爸爸跟莫聪的妈妈离婚的时候,奶奶提出的要求。”
柳湘君听的迷糊,不禁眯了眯眼睛。
合着这个老太太早就有了这个想法,把家业留给她心爱的大孙子莫聪了是么!
舒邺城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爷爷当年是设计师出身,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女性内衣品牌创造者。后来爸爸也学了设计,算是小有所成。到了我们这一辈,我跟毓廷都不是学习的材料,兰叶更是只懂花钱,脑子都懒得动一下。在这方面,莫聪好像更像舒家的孩子,也难怪奶奶那么喜欢他。”
说到这儿,舒邺城自嘲地笑了起来。
柳湘君走过去,看着他目光失落地落在那张设计图稿上面。
伸手拿过那张画稿。
一双小手,轻飘飘地将那张画稿撕成了两半。
“喂,别呀,君君……”
舒邺城都傻了,伸手抢过已经成了两半的稿子,痛惜地叫:“君君,就算我的设计入不了别人的眼,可是毕竟也是我的一番心血啊。你怎么说撕就给撕了呢?原来你也不看好我,也轻视我的创作啊!”
舒邺城咋咋呼呼地在桌子上想要把画稿拼起来。
气的直吸气。
柳湘君淡淡地看着他,说:“舒邺城,你是一个领导者,不应该让自己陷进不属于自己的领域里。一个王者,只需要掌控全局,把控局中每一个人的心理,使其从旁协助你稳坐江山即可。至于设计……就算舒家是以设计师起家又怎样?难道每一代的家主都要深谙设计之技能,才能稳住舒家在业内之声望吗?”
柳湘君清冷决然的看着舒邺城,继续说:“王者麾下可御万万能人,何惧一设计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