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食堂简单布置过,拉了几条彩纸,贴了个红双喜。师长主婚,说了些祝福的话。仪式简洁得近乎仓促,但该有的环节都有——向毛主席像鞠躬,向父母鞠躬,夫妻对拜。
对拜时,谢林枫看着对面微微低头的苏晚,忽然意识到:从这一刻起,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法律意义上的,众人见证下的。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又重重跳了一下。
领证在县民政局。
一间小小的办公室,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看了他们的证明,笑着说了句“革命伴侣,互敬互爱”,就在两张奖状般的结婚证上盖了章。
谢林枫拿起属于他的那张。
纸张粗糙,油墨味道很重。上面并排列着两个名字:谢林枫,苏晚。
他的名字旁边,是她的名字。
就这么绑在一起了。
回程的车上,两人依然沉默。
但气氛和之前不同了——不再是陌生人般的疏离,而是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胶着。
傍晚,送走父母和宾客,新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红烛在桌上静静燃烧——这是赵丽坚持点的,说一定要有“洞房花烛”。
苏晚换了身干净的旧衣服,正在整理今天收到的礼物——一些生活用品,还有农场工友们凑钱送的一对印着红双喜的搪瓷脸盆。
谢林枫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
烛光摇曳,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微微晃动。
“那个……”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今天……累了吧?早点休息。我睡右边这间,你睡这里。”
这是他们协议好的:不同房。
苏晚转过身,点点头:“好。你也早点休息。”
走到门口时,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谢林枫。”
“嗯?”
“今天……谢谢你。”她顿了顿。
谢林枫看着她平静的眼睛,心里那点说不清的躁动忽然沉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