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重语气:“刘啸,赶紧给他道歉!”
刘啸又抹了把嘴上的鼻血,眼珠转了转,暗自揣测着段予真的身份,在严烈的目光威慑中,终于转头扯出个丑陋的笑脸,对陆岳之说:“对不起哈哥们儿。这事儿就在这结了吧,以后大家和平共处,loveandpeace。”
陆岳之仍旧没有出声。
在段予真和严烈跟刘啸这伙人交涉的过程中,他一直垂眼死死地盯着地面上脏乱的脚印。
严烈一撇头:“滚。”
刘啸赶紧带着跟班们灰头土脸地滚了。
段予真终于看向陆岳之,似乎想发表些意见,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厌恶地瞥了眼地上沾着鼻血的篮球,将严烈一拉:“走了,我还没看到教室呢。”
等他转过身,陆岳之忽然出声了:“段予真。”
段予真没有回应,摸着染黑的头发跟严烈抱怨:“讨厌,我的白金色都还没看腻,又得回到这个无聊的颜色了。”
“无聊吗?我觉得很好看啊!公主殿下每个发色都好看。”严烈实力演绎着见风使舵的狗腿子。
陆岳之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段予真!”
段予真不悦地侧头看过来,眨了眨眼,终于想起他是谁,眼中划过几丝惊讶,随即懒洋洋地说:“别叫了。”
他才认出来这是程斯言的朋友瘦高个。之前看着还挺横的,没想到会被这群小混混给为难住。
“谢谢你。”陆岳之定定地看着他的脸。
严烈警惕地瞥他一眼,立刻两手按着段予真的肩膀将人往前推,同时用自己宽阔的后背隔绝了陆岳之的视线。
西屏秋季开学第一天只是报到和交暑假作业,接下来还有为期十天的军训,之后才正式开始上课。军训高一高二都要参加,只有备战高考的高三生可以免掉。
严烈建议段予真让家庭医生给开个假条,没必要遭这趟罪。但段予真听他说完,竟然兴冲冲的很是期待:“我还没参加过军训呢。”
“小真你不会以为很好玩吧?无聊死了,把你关在郊外那个破军训基地里面,手机也不让带,整天顶着太阳踢正步,动不动就集体挨罚。吃得连我家狗都不如。”
严烈叫苦不迭:“这傻叉学校。要不是我爸非让他朋友把我硬塞进来,老子才不在这念。”
其实这罪也是他自找的。他都18了,暑假把驾照都已经拿到手,这学期本该升上高三,但他想陪着段予真,于是主动跟老师提出要复读一年。
他成绩挺烂,最高也就能考到年级中游。因此提出复读时,还把他爸妈给感动了一把,以为学习废料从此要开悟了。
段予真新奇地俯瞰着整个校园:“那你别去了。”
“你要去,我怎么可能不去?”严烈阴恻恻地说:“我还得去监督你。”
“监督我什么?”段予真转过身靠着走廊,挑眉看他。
严烈被他看得涨红了脸,磕磕巴巴地说:“监督你别趁我不在,在外面勾搭野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跟那些外国佬date来date去的,要不是离得太远不方便,老子早就通通收拾了。”
段予踹了他一脚。严烈满不在乎地低头拍着裤腿上的灰:“别踹到蛋就行。公主殿下,踹坏了你可要对我的下半生负责。”
他刚拍打干净,就被段予真迅雷不及掩耳地又踹了一脚。
“坏了你就去当太监。”段予真嫌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