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天,距离一模三十九天,距离高考一百五十八天。数字用猩红的颜料写在白色卡纸上,像某种原始部落的图腾,每日由值日生恭敬地修改。 林安言坐在靠窗的位置,笔尖在物理错题集上匀速移动。窗外是铅灰色的天空,云层低垂,酝酿着一场雪。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随着写字动作偶尔碰触纸面,发出极轻微的刮擦声。自从新年夜戴上后,他就没摘下来过。 “第十四题又错。”江浔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整个上午都趴在桌上补觉——昨晚熬夜整理化学方程式到两点。 林安言没抬头,只是把错题集往中间推了推。江浔凑过来看,头发蹭到他耳廓。温热的气息,洗发水的薄荷味,还有熬夜后特有的、困倦的体温。 “受力分析少了摩擦力。”江浔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斜面,“这里,木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