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常嫌弃地将吉娃娃接走了。
段予真目送车子开走,终于注意到自己手上和衣服上的脏污,皱了皱眉:“好臭。”
他走了几步,陆岳之撑着伞大步靠近,手里拎着两人份的食物:“你把它弄回去自己养?”
“嗯。”段予真说:“跟保安买下来了。我会给它一个好的归宿。”
“你……”陆岳之声音渐渐消失。
段予真从保安室外面的椅子上拿起自己的伞和陆岳之的外套:“走吧,回寝室吧,我要赶紧洗澡洗衣服。还得把你这件也一块洗了。”
陆岳之无法想象他这双娇贵的手搓洗自己衣物的场景,沉默两秒,低声说:“我可受不起。”
呼吸间嗅到段予真身上的柚子香,声音飘忽得像是呢喃。
段予真也没听清,抬脸看着他:“你说什么?”
“没事。”陆岳之说:“回去先洗澡吃饭,衣服不用急。给你买了瘦肉粥和苦瓜蛋饼,冷了不好吃。”
回到宿舍段予真先去洗了个澡,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跟陆岳之坐在书桌边吃晚饭。
他还是嫌烫,小口地吃完蛋饼就要去洗手,陆岳之将纸碗拖过去搅着:“别着急。”
段予真叉开腿骑在凳子上坐着,两手撑在身前,看着陆岳之耐心地将粥搅动到温热适口,然后纸碗被推回了自己面前。
陆岳之说:“吃吧。”
段予真捏着不好用的一次性勺子:“怎么突然这么照顾我……看来你是开始喜欢我了。”
陆岳之噎了下,随即语速很快地反驳:“还挺自恋。”
“自恋?或许吧。”段予真挑着粥里的肉丝,不以为意:“喜欢我是很正常的事。”
解决了一件总是挂心的烦恼,他现在很活泼,也容易亲近了许多。说完还转头看着陆岳之,眼角弯弯,甜蜜地笑了一下。
陆岳之因为他无心的几句话而如坐针毡,起身将自己的餐具收拾掉,然后钻进了洗手间。
段予真淋了雨本来就昏昏沉沉的,吃过饭便开始困,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打了个呵欠,到洗手间去小便。
陆岳之站在水池前面搓洗着衣服,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他一眼,又闷头继续洗。
“不许偷看。”厕所隔间没有门,段予真边拉上帘子边瞪着他警告。
他小便的时候,外面搓衣服的声音静了片刻,接着变得更吵闹了。陆岳之可能是觉得被他侮辱了,就对着衣服泄愤。
段予真脑袋越来越晕,猜测自己应该是感冒了,找了点感冒药吃掉,倒头就睡。
早晨他爬起来已恢复了精神,洗漱完伸个懒腰,突然想起自己昨晚睡着忘了洗的衣服,想来找去,最后全在阳台的晾衣绳上找到了。
从军训服外套,短袖,再到裤子,袜子,还有内裤。
段予真跑到正在系皮带的陆岳之面前,十分惊讶:“昨天我睡着之后,严烈来找我了?”
“没有。”
“那我的衣服怎么回事。”段予真更惊讶了,十一分惊讶。
陆岳之黑漆漆的眼珠里像要冒出火来了,隐忍数秒,骨头紧绷着平静地说:“是我洗的。”
段予真想起昨天去上厕所,确实看到他在搓衣服。没想到里面还有自己的。
他出神回忆着,却让陆岳之误会了他的表情,嘲讽道:“少爷这是嫌我洗得不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