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再翻几条,段予真开始疲倦,刷新了下,正好看到陆岳之点赞又取消。
他退出朋友圈,回到聊天界面,最上面的消息框露出老父刚发来的打油诗首句:吾家少爷初长成……
段予真把他的消息提示点掉,诗没细看。就这么两秒功夫,又蹦出来新的红点。
舅:养狗了。
段予真只看不回,徐亦霆紧接着又发了句:阿富汗猎犬不喜欢,养条这种品相的Chihuahua?
段予真忍无可忍:对,我乐意。
舅:你一直忘了跟我分享你的新生活。
段予真:没忘。
舅:叛逆的小咩。
段予真感到整张脸都不舒服地热了起来。就像以前徐亦霆站在身边监督他写作业,他写完反复检查好几遍,却还是被对方从角落里找出了一道错题的时刻。
段予真反驳:跟叛逆没关系,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很烦。
舅:随你闹脾气,但是不要为了惹怒我,在外面胡乱kiss青蛙。我看了两三部国内热门青少年影片,主题大同小异,你现在的处境让我很难不发愁。
段予真:……
段予真:老头,你喝多了。
舅:根据经验,你其实是想表达我喝醉了。不过从事实来看,我的确喝了很多。
舅:princess,icallyounow?
段予真:NO。
舅:please。
段予真不高兴地接了电话。每到这种时候他都觉得徐亦霆的老头劲儿上来了,又烦又无可奈何。毕竟,再怎么说,百善孝为先。
接通之后徐亦霆没说话,隔着屏幕两个人互相听对方的呼吸声。段予真听了一分多钟就烦躁道:“挂了。”
徐亦霆说“稍等”,又问:“圣诞回来过好吗?”
“国内没有圣诞假。”段予真趁他看不到,偷偷翻了个白眼。
徐亦霆沉默了,屏幕那边传来反复掀开打火机盖子又关上的声响,段予真知道他在把玩自己去年送的那只dunhill。
老头不怎么抽烟,但平常应酬颇多,要频繁面对烟鬼。每次借用完,可能对面顺手就揣自己兜里了,徐亦霆也不在意,所以随身携带的打火机总是高频率遗失。
段予真送出这小玩意时并没指望徐亦霆能用多长时间,只是想找个差不多的东西,把他的生日礼物给搪塞过去。意外的是从那之后徐亦霆的打火机就没再丢过。
经过为期一周的观察,段予真发现老头基本每天都会把打火机随手拿出来摆弄几下,却不肯再外借,吝啬得很,没用过好东西似的。
并且上一秒他摆弄完打火机放回口袋,下一秒有人抽烟跟他借火,他都能泰然自若地说不好意思没带。反而搞得别人很尴尬。
“挂了。”段予真再次催促。
徐亦霆没有再询问别的假期。更远的工作安排他自己也说不定,不能轻易承诺。
“开视频。”徐亦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