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予真头皮发麻,察觉到他控制欲发作,说了一连串的NO。徐亦霆不紧不慢地说:“圣诞我可能要回云山一趟,看看你阿公阿婆。”
云山是徐清然和徐亦霆姐弟出生、成长的故乡,段予真的阿公阿婆一辈子住在那没离开,故去后就合葬在老房子后面的墓园里。
清明节,重阳节,徐亦霆都没回去,过洋节的时候倒是想起来当孝子了。段予真不知道他抽的哪门子风:“去呗。”
“到时经过兰城,顺便也看看小咩的生活近况。”徐亦霆图穷匕见。
“……你烦不烦。”段予真没好气地翻出支架把手机放好:“视频,不就是视频吗?来,我现在打过去,你赶紧接。”
徐亦霆按下接通。屏幕里的段予真穿了件浴袍,领口松垮地挂在肩头,露出大片锁骨与胸膛,刚吹干的发丝蓬松柔顺,刘海微微遮住了眉眼,安静地盯着自己,神色中有些孩子气的不高兴。
青春,明亮。锐气十足的眼睛,秀美精致的鼻梁线条,淡色的唇,皮肤白皙清透,泛着健康光泽。
一切的一切都还是他想象中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
“满意了吧。”段予真揉了揉燥热的脸颊,抱住身旁靠枕,斜躺在沙发里,歪着脑袋用余光懒洋洋地瞥向徐亦霆。
凤眼用这个角度看人时格外缱绻多情,长睫毛在眼尾投下的淡淡阴影更是显得眼神幽深,很有些勾人的味道。即使段予真本身并无此意。
徐亦霆目光扫视,确认段予真的脸上身上既没有多出什么也没有缺少什么,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在拉着窗帘的昏暗背景中,用那张没有波澜的扑克脸继续凝视段予真。
段予真也看着他,静了一会儿,想起来:“今天不是工作日?”
徐亦霆说:“休息。”
段予真蹙眉思索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能让工作狂选择休息,脑子里百转千回之后,终于记起来是徐亦霆平平常常的又一个生日。
怪不得绕来绕去就是不肯挂断,原来是找他尽孝来了。段予真腹诽。
“啊……生日快乐。”段予真抱拳做了个“恭喜恭喜”的手势。徐亦霆微不可察地笑了下,按按鼻梁,终于叹了口气说:“你睡吧。”
视频挂断后,段予真忍痛发过去个99块的红包。徐亦霆收了,问:为什么是九十九。
段予真:意思当然是祝你高寿啊。
徐亦霆:我九十九的时候你七十六,寿宴可以一起办。
段予真:不要。我不要变老,皱皱巴巴丑死了。你一个人老吧,到时候脸上全是褶皱,老得像颗核桃。
徐亦霆:舅舅现在已经比你老了。
段予真:行了,别在这感叹了。你年轻的时候我也见过。
段予真:老头生日快乐[胡萝卜敬礼。jpg]
徐亦霆:奇怪的图片。
段予真:这叫表情包[尴尬]
徐亦霆:[胡萝卜敬礼。jpg]
几分钟后,段予真突然收到大额转账。徐亦霆在教育上对他很严苛,与此同时给他花钱也花得大方,内核还是那套富养女儿的养法,意在丰富精神,开阔眼界,避免哪天他轻易被外面的混小子三言两语骗走。
段予真收到一大笔此生挚爱,喜出望外地扑到床上打了个滚,接着爬起来矜持地回了条语音过去,语气端庄不失羞涩:“今天是你过生日,又不是我。这样子不好吧?”
发完语音他又打了个滚,抱着枕头,点开徐亦霆严厉的回复:“不准用这种撒娇的方式跟外面的人讲话。”
刚给点好脸色,爹瘾又犯了。段予真嗤笑一声,很是乖巧地答应着:“我知道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