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下午,陆岳之结束日料店兼职,拎着备课资料坐上了段予真家里的车。
这是他第一次踏进别墅大门。前院草坪开阔,放着遮阳伞和一把躺椅,旁边的露营桌上有没喝完的果汁。
陆岳之被请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等了近半小时,段予真终于抱着吉娃娃出现。
他穿得很休闲,浅蓝色薄毛衣的质感非常柔软,袖子叠到手肘处,露出线条纤瘦肤色白皙的小臂,两手举着pancake,边走边低头亲着它的圆脑袋。
吉娃娃已经适应了全新的宠物生活,戴着顶红苹果形状的帽子,穿着斗篷,竟也被装扮出了些许养尊处优的气质。
“你迟到了。”陆岳之从沙发上站起来,不悦地看着段予真。
“别搞笑。”段予真抱着狗走近,但是没有停留,直接从沙发后面经过,朝门外走去:“我忙着呢,还得带pancake去做体检。”
陆岳之愈发不满:“是你让我来给你补习,麻烦你把我的工作当回事。”
段予真头也没回:“行,知道了。你先备课吧,我两个小时以后回来。要喝水吃东西去洗手间的话,找宋姨就行。她在楼上阳台浇花呢。”
“……”陆岳之眼睁睁目送他出门,接着坐上车扬长而去。
陆岳之又低头看向茶几上精心准备的资料教材,只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笑话,竟然相信了段予真这个纨绔子弟会认真学习。
他俯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收到一半,宋姨端着点心零食出现了,极力挽留他,让他等段予真回来。
陆岳之对于长辈的热情无所适从,怔怔地又坐下了。宋姨笑着给他倒茶:“小真他总是忙得很,天天有做不完的事情。不过既然请你来了,肯定不会是胡闹。你先歇会儿。”
宋姨离开后,陆岳之压下不耐烦继续等着。等了一个多钟头,段予真提前回来了,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
陆岳之喉咙发痒,憋出来句:“你怎么了。”
段予真看看他:“pancake好像真的活不了多久了。”
说话的时候他两手捂着吉娃娃的耳朵,不愿意这晦气的话被它听见,免得吓坏它。
“狗再长寿顶多也就能活二十年,你亲眼看到它死不过是个早晚的事。”陆岳之说。
段予真呆呆地呢喃:“你真会安慰人。”
他把pancake抱上楼。陆岳之不想独自呆在客厅了,便跟在段予真身后,一起来到pancake的房间。
他站在门口,看着窗明几净,阳光充沛的屋子,还有地上散落的各种玩具、生活用品,顿时感觉自己刚才的安慰纯属多余。
这狗活得比他舒服多了,吃喝不愁,居所豪华,还被段予真每天精心伺候着,早就够本了,哪里有值得伤心的地方?
段予真把疲惫的pancake放回它的小床上,吉娃娃很快睡着了。
段予真跪立在迷你小床旁边,低头安静地看着睡在里面的小狗。阳光倾泻而下,在段予真身上晕开一层朦胧光圈,他的侧颜美丽到近乎神圣,目光怜爱。
如果不是确认那小床上只有丑狗一只,陆岳之真会忍不住觉得,这画面颇像慈母在看着自己心爱的小婴儿。
看了几分钟,段予真站起来,转身面对陆岳之,眼里的温柔瞬间就消失了,拿起粘毛器烦躁地滚着身上的狗毛:“不是要上课吗,走吧。”
下楼的过程中段予真把沾满狗毛的毛衣脱掉了,露出里面半高领的打底衫。陆岳之的眼皮突然跳了下,热得脑子糊涂,目光乱转,没有个合适的能停住的地方。
段予真平常的衣服不知都是怎么挑的,反正不太像陆岳之经常看到的那些经典款男装,没有一丁点硬朗的气息。这打底衫贴着身体线条,完美勾勒出段予真又薄又窄的身形,似乎贴身得太女性化了些,但又让他第一反应就觉得好看,合适。
无论是弧度完美的侧腰,平坦的小腹,还是后背微微显出线条的蝴蝶骨,从领口延伸出的修长脖颈,都很好看。是那种让他喉咙发紧的好看。
陆岳之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定在段予真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