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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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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八,他参观了桃山女子师范学校、附属幼儿园。在这天的日记里,张謇记下这所学校各项生活设施的详细情形,如寝室、食堂、理发室。他有一个感受:日本人“皆与华俗不合,华人起居占地较多也”。

他的这一结论,在附属幼稚园再一次得到印证,这里“教室少而游戏之场多”,这样的结果是各种游戏“皆使小儿以脑力相磨,又各寓于游戏之事”。当他把眼光移到孩子们的脸上时,他顿时有更重大的发现,“儿童八十人,有愉快之容,而无愁苦之容,美哉!”

为什么中国的学生愁着脸读书(读死书,死读书),而日本的学生在学校里一片欢声笑语呢?这里真的值得张謇好好想想,即使是今天,也值得我们教育研究者好好想想。

写到这里,我想起发生在我身边的一件事。我家住在安庆市,我也就时常到长江边上去散步。那里有一块水泥平地,平时是码头的堆场,有时空下来,就有家长带孩子到这里学骑自行车。

我记得我小时候学骑自行车是多么的高兴。我小时候在农村,爸妈没有时间指点我,更没有时间帮我扶车,我的做法是三步法。第一步,学会推车,就是自己推着车子到处走,掌握自行车的平;第二步是划车,就是一只脚踩在车踏板上,划好长一段路;在学会了这两步之后,接下来的一步就顺理成章了——骑着车子到处跑。

我学骑自行车,是在欢快中进行的,虽然自己摔过几次,却是非常高兴,因为我征服了自行车,倍儿有成就感。而水泥场上的孩子呢?家长们的教法,实在让我大跌眼镜。如何寓教于乐?今天的家长、教师实在应该认真地研究一下教学规律,并不是教师、家长越使劲越好。

我们言归正传,继续跟着张謇看日本。

五月初十、五月十一,张謇参观了大阪府立师范学校。在这里,张謇终于弄清了日本师范教育的来龙去脉。他深有感触:“其命脉在政府有知识,能定趋向,士大夫持赞成票。”反观大清教育,他的感受也更加深刻:“徒误国民有为之时日也。”

日本师范教育的成功,一是有日本政府的支持,二是士大夫阶层的赞同。而在大清国要办成这一类新鲜事物,清政府要么不作为,要么有官员来敲诈钱财。而大清国的士大夫们更是搬出一套祖上不曾有、今天也不能有之类的说辞,横加批驳;或者士大夫们对于职业教师表现出不屑,因为大清人的观念比较固化:学而优则仕,哪有学而优则师的呢?

有这两层人的阻挡,在大清国要办成师范学校这样的事,不知有多难。

五月十七日的日记,张謇写道:“七八岁儿童解画地作图,三四岁小儿亦据地积木,为铁道桥梁式,得固多于失矣。”大清国与日本的差别,在张謇的眼中,已经形成一个渐渐清晰的概念,用今天的话讲,叫“输在起跑线”。大清国的教育,教给孩子们的是“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道理;日本的教育,教给孩子们的却是动手干活的小技术。日本人的这套做法,在大清国的士大夫们看来,在大清国主管教育的官员们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闰五月十三日,张謇到北海道的真驹内考察。

这里沿途的路都不怎么好走,“自札幌至真驹内,道路极崎岖,所乘马车倾折,辐尽脱落”,可能这里是乡间小路,还没有做到硬质路面村村通的规模。

他看的是一所公立单级小学校,类似于中国的初级小学,学制四年。这里地处偏僻,正式教员(校长兼训导)只有一人,其他人都是代课教师。

“课程有文部颁行之令,教科有地方自编之书,报告有式,稽查有法,补助有官。”

在这里,我看到熟悉的“补助”两个字,还看到有乡土教材,我在想,是不是这里的孩子们不能玩城市里的篮球,就由老师教他们踢鸡毛毽子?

来到这样偏僻的地方看过之后,张謇对日本教育的普及状况大发感叹:“教育之广被,宜矣!”

闰五月二十二日,张謇参观东京的一所高等师范学校,之后,在他的日记里,一个结论横空出世:“师范者,兴学之本。”

这可是中国几千年来从未有过的大见识。古代的国人从来没有考虑过办学校来专门培训老师,只考虑办私塾专门培训当官的人才。接下来的文字里,张謇痛苦地回忆了一下过去,痛苦地想到大清国的现实:没有师范教育。中国的科举从隋唐始,那时的人咋就没有想到办师范培训老师呢?咋就只想到办私塾培训官员苗子呢?张謇认为,这还真是大清国民的悲哀。

第二方面,日本培养学生的做法

先明示一下张謇的结论:日本学校注重培养学生两个方面,一是实践能力,二是吃苦耐劳的精神。

闰五月二十二日,张謇在东京参观一所高等师范学校,这所学校是由日本著名教育家嘉纳治五郎主持。在这里,张謇重点参观学校的手工教室,也称技能培训室。在这里,教室内部的设备不同,科目设置也大不相同,分别设置金工、木工、陶工、漆工。

如果用《西游记》的说法,张謇是来到一个奇怪的国度,看到一番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奇异景象。在日记中,他写道:“为发明实业,有与人之规矩,不徒恃口舌之空理也。”

中国培育学生的是空洞的理论,而日本培训学生的是实践能力,说白了,就是直接在机**教你学技术。这种鲜明的对比,让张謇深有感触,在中国,教师该教给孩子们什么呢?该如何教?在他的脑子里,一个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在这所高等师范学校,附设有普通师范学校、中学校、普通高等小学校、单级小学校。为什么要设置这些附属学校呢?在深度考察后,张謇有了新的发现,原来这些地方是师范学校的实习基地,是“师范生练习教授、班级管理之地”。

在日记里,张謇对这里的做法做出点评:“脉络贯通,义类周匝,可谓有本末表里者也”。翻译成今天的话:设置科学、教学有方,能有条有理、循序渐进、全面培养学生的专业技能。

第二天,张謇再一次来到这所高等工业学校,这一次是专门拜访校长,并且约好明天再来参观他们的职工徒弟学校、实业补习学校。

看得出,张謇是要把这所学校当成他的样板学校,不把他们的先进做法学到手绝不罢休。

职工徒弟学校教的是手工,有木工科、金工科两大类,按各人意愿各学其中一科,其中每周理论学习时间、实修时间各为三天,三年毕业。

在这里,张謇进一步搞清了日本这家高等学校里理论与实践具体结合的做法,不但从理论上搞清教育要与生产劳动相结合,而且从具体操作流程上弄明白通过时间安排达到二者的结合。这种教育教学的方法——三天学理论、三天上操作课,是那个时代中国的士大夫们没法想象的。

张謇在日记中点评道:“日人素以工业著名,其论工学言如此,则今日之相校殊绝者可寤已。”他终于弄明白日本工业发达的真正原因之一——不是像大清国的洋务派那样单单到欧洲去购进新设备,而是借鉴欧洲人先进的教育教学方法。

当时的大清国,工业远比日本落后,应该如何追上去呢?此时的张謇从另一条路上找到了办法,大清国应当从日本的做法中吸取经验,迅速觉悟过来,不要好高骛远去空谈什么学理(儒学理论),而应该从娃娃抓起,培养实践能力,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把大清国的工业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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