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闹腾间,不慎撞翻了李素水用来浇花的玉壶,一时噤声停在原处。
李素水却只是隔空给了他俩一人一脑瓜嘣儿,使得两人愈发猖狂起来。
阶上阶下,追得团团转。
“我不仅要养鸡我还要种菜!我要种大白菜小青菜空心菜!我要种满李契山最讨厌吃的菜!”
“那我就让霄宝使劲儿嚯嚯你的菜田!”
“回来之后我要跟师姐睡,师姐搂着我睡最舒服了。”
“我要单挑大师兄,上次你们联手我打得太急了,我要跟大师兄好好比一场!输了的话…我下山玩不许下同花咒!”
“我还要跟李醒一起去摸鱼!李醒的蝴蝶实在太厉害了,一吐丝就能缠上水底的鱼给拽上来!”
“我要让师妹们陪我穿漂亮衣裳,一起在桃花开的时候跳二师姐那首水波舞!”
“……”
“……”
动身的时候,天近暮色。
这还是头一次几人一起下山。
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其实跟他们在一起这样还挺好玩的。
再走远点儿,有段路要坐马车。
途中李契山李醒下去买了这陌生小镇里有名的酥饼,外头脆脆的,里面裹着厚实的酱,调了咸辣口,很鲜很鲜。
阿官没走多远又想吃。
李寂破天荒地允了掉头再去买。
这回阿官也去了。
回来的时候,素水素白在车外便等着了,觉得天冷,给她系了披风。
阿官在马车里吃着,忽然总想起上宁观从外面看总是暗暗的,甚至有些破败。
于是她问:“为什么宗门这么有钱还要装磕碜呢?”
阿官忘了谁应的她、怎么应的,因为摇摇晃晃的车让她有些昏昏欲睡,又挨着师姐坐,她慢慢地就躺在素水素白的腿上睡着了。
一觉醒来,方觉天寒。
阿官裹紧了披风,跟几人一块儿站在岸边。
雁南岛。
海域的入口就在这座孤岛上,不动灵力的话,过去需要借助小舟。
阿官和师姐坐在蓬里面,他们三人留在外面划桨、值夜。
海面青烟缭绕,隐隐约约间都透着一股难以言明的妖气。
离雁南岛越近,阿官心底反而越平静。
这座囿于她日日夜夜的孤岛,离得近了,除了葱茏草木、荆棘丛生,看着也不过如此。
几人下了舟,走向荆棘深处。
一路上除了及几只斜头歪脑的小妖要点过路费之外,也没什么异事发生。
也有几只聪明的,问:“客人哪儿来啊?”
李寂答:“四面八方吹来的,听闻海下有上好的珠蚌货源,特意过来瞧瞧,不然一家六口的,真要被吹没了。”
“呦,心比天高呢还,那过去吧,爷爷我妖心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底下乱得很,是生是死,全看自己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