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便知道了。”
在她俩对话的氛围里,祁厌的目光落了空。
她的视线自禹舟蘅眉眼处落到脚尖,而后不动声色地将自己裹起来,缩小到察觉不到。
禹舟蘅垂睫,单薄撩她一眼,问:“你没事做吗?”
祁厌抬眼咬唇思索片刻,抬眼,腮帮子小巧鼓了鼓劲儿,语气里带着横冲直撞的试探,问她:“我想同师尊一道去鹊山,行吗?”
“不行。”
禹舟蘅拒绝得干脆,眼见祁厌表情凝固住,又从袖口翻出两本书递给她:“将这两本书背熟再说。”
祁厌接过,将那两本书横一看竖一看,摆弄良久后,递了个无措的眼神。
禹舟蘅疑惑:“你不认字儿?”
祁厌摇头,尴尬地掂了掂脚,解释道:“娘亲没教过,我只会背,不会认。”
“你娘未教你念书?”胤希忽然跳出来。
祁厌蹭了蹭脚踝道:“娘亲是村里的赤脚大夫,认不得几个字。”
禹舟蘅闻言,抬手帮小姑娘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清声道:“这便看你的能耐了。”
祁厌也是个有骨气的,最受不了旁人激她,暗暗咬唇较劲。
小姑娘鼓劲儿时脸边绒毛一颤,带着小孩子的生气。禹舟蘅饶有兴致地一笑,又自袖子里翻了个药瓶出来:“喏,华佗水,去疤的。”
见祁厌递来愣怔的眼神,禹舟蘅抬手点了点她的眉心:“这个。”
那疤痕生得奇,不像伤痕,也不像胎记。挂在脸上非但不丑,反而给稚嫩的小脸儿添上些灵气。
倒是胤希跟着脖子抽了半口酸溜溜的气儿,那药水禹舟蘅可宝贝了,之前洛檀青问她借时都不给呢。
“长老,我们还去不去鹊山了!”
胤希跃到禹舟蘅脚边儿,扒拉一下她的裤脚,禹舟蘅回神,复又拎起眉头道:“怎么不去?这便走。”
祁厌攥着药瓶,不免对她师尊的性子多了些揣测,而后甜甜笑道:“谢谢师尊。”
。
到了鹊山已是晌午时分,那边的掌门早早便候在山口等着了,待令萱同禹舟蘅两人落了剑,又见一白花花的灵兽自令萱肩膀后跳出来,鹊山掌门同一众弟子才切切迎上去。
“诶呦长老您可算来了!”掌门堆着满脸皱纹赔笑脸。
“天虞的长老这么年轻?能行么。。。。。。”其余几个弟子在后头捂着嘴巴窃窃私语,不免有些刻意,她们仨听得一清二楚。
胤希当即就要回头去理论,却被令萱掰着脸蛋扭回来,食指抵着嘴唇作了一个温柔的制止。
胤希不服,揣着胳膊正欲发作,却听鹊山掌门搜肠刮肚地倒苦水:“也不晓得着了什么怪,自上月起,我鹊山每日都有小徒意外暴毙,且都是男弟子,到现在已然死了大半,我这是实在没辙,才去叨扰禹长老的。”
“是冥渊吗?”胤希问。
“不大像。”掌门摇头,面上是皱巴巴的思索:“未见什么发疯的异兽,不似她的手笔。”
令萱听得津津有味,只见禹舟蘅回头同她俩说:“去瞧瞧火房同水井有没有被下过毒。”
令萱得令,同胤希一起跟着鹊山弟子前往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