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未计较,汀儿使劲点着头:“是!”
禹舟蘅只将她送到赤山殿门口,守着她进去,便自个儿回收云殿去了。
同昨日一样,禹舟蘅未留下旁的话,亦未嘱咐她什么。
可愈是如此,汀儿便愈是好奇禹舟蘅的去向。
她要去哪儿?处理什么事?要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说话时心里如何想。。。。。。
禹舟蘅隐藏的越多,她想知道的就越多。
。
赤山殿里,令萱正宝贝地擦拭她的剑。见汀儿悻悻然的样子,问了嘴:“怎么了?耷拉个脑袋,不舒服吗?”
汀儿随口打岔:“没睡好。”
虽是随口打岔,令萱却上了心,解释道:“你昨晚睡的小床是胤希的,床有些短,床板有些硬。你若需要,今晚将偏殿的大床抬进来睡也成。”
汀儿留意到话里的陌生名字,正欲问胤希是谁,却见远远跑来一个发着白光的小兽。
小兽四脚着地,脚步声似清水滴,臀部使了个劲跳上桌,水花溅了一大圈。
“啊——”
汀儿吓得大叫一声,五官寻不见位置似的,滑步躲到令萱后头:“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昨日禹舟蘅抱她回来时和胤希打了个照面,不过那时她昏倒了,未有半点印象。
“你才不是个东西呢!”
小兽有鼻子有眼发了通火,声音脆生生的,而后支着两条后腿叉腰站起来,皱眉歪脑对着令萱背后的汀儿发问:“你就是汀儿?”
“会说话?”汀儿不动声色将脑袋挪出来,定定打量它一番。
浑身雪白光滑,表面似有层水,两只耳朵小巧竖着,眼珠子是碧蓝色,宝石一样透明。
“咦呃……”
汀儿皱眉:“她怎么黏糊糊的,像水蛇。”
“水蛇?”小兽不可置信地动了动眼睛,而后撒疯似的大叫:“你才是水蛇呢!姑奶奶叫胤希,天泉初开第一汪清水通灵所化,已经活了足足千年!你竟敢说姑奶奶是水蛇!?”
吐了一箩筐的话,胤希有些喘不上气,两颊憋得通红,眉毛拧成一条线。
“胤希,不得无礼。”待她发完疯,令萱才掌着严肃嚷她一嘴,而后又贴着她的耳朵说道:“小心我不给你做饭吃。”
“唔,”方才龇牙咧嘴的小兽忙耷拉下脑袋,前脚叠在一起蹭了蹭,小声道:“好吧。”
“你这几日怎么来得这样勤?我赤山殿蔬菜瓜果都快见底儿了。”
“还说呢!”胤希自果盘里拽了串葡萄,乖巧跳上另一个座位:“长老这几日心情不好,成天摆个苦瓜脸,也不怎么搭理我。收云殿好几天前就揭不开锅了,她竟不闻不问!我嘴馋得不行,也无聊得不行,只能每天来这儿同你聊聊天,顺便蹭顿饭。”
令萱动了动眉心:“因为烟儿的死么?”
“可不呗?打从祁烟下葬那天,我便没见师尊笑过。”
胤希脸上明显失落,爪子在桌面轻轻蹭着,而后努着脸瞪了汀儿一眼:“除了冲着她!”
令萱同胤希的视线齐齐落在汀儿身上,引得她支起眉毛,抬手指了指鼻尖:“我?”
她刚才跑神了,因为联想到禹舟蘅方才烧纸祭奠的人……火盆上刻了两个字,她不认得,不过现在猜想,应该是“祁烟”二字。
她想着,她们口中的祁烟,想必是个十分重要的人物——至少对禹舟蘅而言。
“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你的!”胤希酸劲儿大了,索性将葡萄搁回果盘,跳到汀儿脸前倒豆子:“我一直躲在长老的玉葫芦里,瞧见她对你笑了好几次!好几次!”
水滴溅了汀儿一脸,她勉强听了个大概。
待小兽重新跳回座位,汀儿思量半晌,问:“倘若我想拜禹长老为师,有什么流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