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拉开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向那个小小的、温暖的、堆满了人类生活痕迹的客厅。
“林暖。”
他第一次叫了林暖的全名。
“嗯?”
“如果这不是最优……”
裴季沉的声音很轻,“那是什么?”
门关上了。
林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很久很久。
拥抱
自那天陈浩匆匆离开后,整整一周,裴季沉再没有出现过。
林暖能看到的,只有新闻里滚动播报的、突然变得密集异常的救世主行程:某处s级污染区被净化,某地爆发的高危兽潮被遏制,边境线出现不明能量波动……
工作量似乎比以往增加了三倍不止。
坊间也开始流传关于“千年一遇大兽潮”逼近的传闻,着实令人不安。
林暖并不是不懂事的人。
那毕竟是救世主,背负着整个世界,十几亿人民的期望。
如今形势严峻,要他像之前那样,每天准时出现在自己这间小公寓里,分享一碗面或一包薯片,确实太不现实,也太强人所难。
道理他都懂。
可心里某个角落,还是空落落的。
至少……该留个联系方式吧?
发条消息、或者告诉他一声“最近很忙”也行啊。
以至于,他只能像个最普通的民众一样,不断刷新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从那些冰冷简短的文字和偶尔一闪而过的模糊画面里,拼凑、确认——救世主此刻在哪里,正在做什么,是否……安全。
也正是在这样一遍遍刷新、等待、确认的间隙里,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缓缓浸透了他的思绪。
让他无比深切地意识到,横亘在他与裴季沉之间的,究竟是怎样的距离。
那是一个普通外卖员,与一位被亿万人仰望、肩负着文明存续的“救世主”之间,天堑般的差距。
裴季沉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自私的人。
又过了一周,公寓楼的老旧水管在半夜爆了。
林暖被哗啦啦的水声吵醒时,客厅已经成了小型泳池。
他手忙脚乱地关总闸、打电话给物业,但半夜三点,根本没人接。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拿锅碗瓢盆接水时,敲门声响了。
“咚咚咚。”
清晰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地响起。
林暖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股毫无道理的、强烈的期待瞬间攫住了他。
他甚至没来得及细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喜,趿拉着湿透的拖鞋,踉跄着冲向了门口。
猛地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同样睡眼惺忪、只套了件外套的陈浩。
“暖哥!我睡得好好的,突然听见你这边哗啦啦跟瀑布似的,你……呜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