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经验,韩隽舒很快就摸到了窗沿,这让她紧张的心一松,原来这扇大大的落地窗果然没关。现在韩隽舒顺利进来了,看到喝醉的裴煦则又把心提了起来。
怎么还大晚上喝酒呢?脑袋上还有伤啊!
裴煦蹲在裴煦身前,又小心叫了两声。
“大小姐,大小姐?”
连续的呼唤让裴煦的眼神聚焦,她终于看清楚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谁让你来的?”她慢了一拍问道,语气中的情绪算不上好。
“呃,刚刚……我比较担心,”韩隽舒观察着她似乎不太清醒的神情,回答道,“大小姐,你现在还好吗?需不需要我联系一下……”
“不用,”裴煦晃了下脑袋,有些涣散的视线就落在韩隽舒手里的药片上,她径直打断了她的话说,“给我。”
“不行!”韩隽舒立刻拒绝,“喝酒了不能吃药——哎!”
裴煦却没听她的话,开始直接上手。韩隽舒当然不能让她得逞,背过一只手开始阻拦。几个来回后,她将药袋揣回兜里,倾身一把抓住了裴煦的手将它们按住,两个人的距离也瞬间拉进。
“不可以的大小姐……”韩隽舒话没说完,却再次撞进裴煦的眼底,她猛然哑了声。
静默中,只有裴煦的身上的香气,更明显的是那股多出来的酒香,它们萦绕在周围,见缝插针似的也涌入了韩隽舒的口鼻中,令她头脑眩晕起来。
“那个……”韩隽舒艰难地想找回自己的声音,但猝不及防的,裴煦的一只手却在这时候轻易挣脱了束缚,突然搭到了韩隽舒的脖颈上。
看来被这阵酒香蛊惑的不止是她。
裴煦的声音似乎也凑得很近。
“你的血,为什么是热的?”
她的手按住了韩隽舒的脉搏。裴煦感受着它有力的跳动,恍惚间这样问道。
她确实已经醉了。
韩隽舒却还清醒,或者清醒了过来。肌肤接触的刺激让她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握着裴煦手腕的那只手却加重了力道。
即使如此,裴煦的脸却和她的声音一起逼近了。韩隽舒甚至感觉到裴煦的说话间的湿气打在了自己的下颌上。
“人、人要是血不热了、就……可能会死吧?”她结结巴巴地终于找回了声音,连自己都不清楚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并不如平时一般响亮,像是嗫嚅。但裴煦却听得清楚。
这样的回答让她笑了。也可能不是笑,总之是一股轻缓而潮湿的气流打在了韩隽舒的肌肤上,然后顺着她的脖颈蔓延而下。
韩隽舒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对啊,”裴煦却没察觉出异常,她的眼皮发沉,只是平淡地、呓语似的说道,“人死了,血就凉了。”
韩隽舒还没从刚才的那下中缓过神来,听见这话莫名心里一跳。她这时又察觉到了手下肌肤的触感,裴煦的体温,好像确实偏低一些。
都说酒能暖身,平时看着也生龙活虎,血怎么会是凉的呢?
她听不明白裴煦话里的意味,只是凭着直觉说:
“但、也可能是受凉了……冷的话,只要暖和起来、就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