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裴煦陷入了沉默,她抬起视线,令它虚虚实实地落到了韩隽舒的面颊上。
“……什么?”她问。
现在的氛围太奇怪了。韩隽舒不是没有察觉到。
至少她还从来没有跟人这么近距离过,近到微微侧头就是肌肤相贴的亲吻。
但或许是酒香惑人,韩隽舒放弃了思考,她将自己空出的那只手举了起来,而后缓缓搭在了裴煦那只还握着自己脖颈的手上。
不是错觉,裴煦的这只手上还是仍是偏凉的温度。
在搭上去的一瞬间,韩隽舒感觉到身边的人和自己一样浑身一颤。她们沉默着,像是两个不会呼吸的雕像。
“这样……会不会暖和一点?”韩隽舒听见自己用小心的、试探的声音问。
这话再次清晰地落进裴煦的耳中,令她混沌的思绪一停滞。她努力睁开眼,手下用力抽出,挣脱着将韩隽舒一把推远,自己则惯性向后歪了下去。
她的背后还有四散的酒瓶,韩隽舒尚且茫然,脑中却霎时反应过来。
她眼疾手快,一手重新拉住裴煦的胳膊,另一只手则连忙扶住了她的后脑,俯身前倾将她抱进了怀里。
心跳在此时失衡。
韩隽舒连眨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裴煦被她抱进了怀里——她的身体和她的温度,都被她拥进了怀中。
韩隽舒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她又一次僵在原地,屏住呼吸等待着裴煦的反应。她或许会怒骂的,然后把自己一把掀翻。
裴煦确实想将她推开,如此亲密无间的距离让她不适。然而在昏沉的睡衣下,她的挣扎已经和她的思绪一起跌入了抽离的梦境。现实中,只剩余出了些含糊不清的呓语,和没多少力道的拍打。
最后失力时,她的一只手滑落向下,却正巧落在了韩隽舒的腰上。
韩隽舒出来的急,上身只穿了件白衬衣,也没将它严丝合缝地扎进裤腰。而此时随着她前倾的动作,衬衣下露出一小节腰线。
裴煦的手正好滑落在她的腰上。肌肤温度的不同又给了裴煦刺激,温凉的手下意识向热度探寻,它顺着衣摆的空隙向内探了一截。
“啊……”
韩隽舒发出短促的惊叫,她腰部颤了下,下意识扭动,手上按着裴煦的力道猛然松缓,让距离拉远了些。
偏偏此时,她的视线乱颤,正好落在两人还紧密相贴的胸前。
太、太软了吧……
韩隽舒脑中胡乱闪过这个念头,却一时移不开视线,怔怔地看着它们在呼吸中胶着的律动。她咽了下口水,浑身都在升温。
夏天的衣服太薄了。
裴煦的脸还贴在她的肩上,原本轻缓的呼吸声落在耳中,却变得震耳欲聋。
韩隽舒觉得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