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随之舞动,连香气似乎也飘散开来。韩隽舒坐在旁边,又闻到了来自裴煦身上的那股浅淡的冷香。
韩隽舒屏住呼吸,却转过头看了眼裴煦的侧脸。这时暮色四合,光线渐隐,她的脸仿佛也在窗外的夜色中模糊了部分冷硬,而呈现出几分懒散的柔和。
能成功吗?韩隽舒望着她想,哪怕裴煦没有参与到公司事务中,她的身上是否也带着裴家的秘密?
无论如何,一定要先留下来。
跑车从郊外驶入了繁华的市区,一路上维持了没让韩隽舒当场唱歌的速度。这次车停在了一家拍卖行的后门。
没等裴煦吩咐,韩隽舒提前下了车把需要搬运的油画都夹了下来。
裴煦瞧了她一眼,也没多话,转身向拍卖行内走,韩隽舒连忙跟上。
一步入其中,就有几名工作人员向裴煦迎了过来,韩隽舒手里的画也被妥帖地接了过去。
“老样子,”裴煦简单地说,“加急,最好今晚就能拍出去。”
韩隽舒听着这话有点奇怪,拍卖行里的工作人员倒是习以为常。她们将裴煦两人引到了专门的接待室内,上了点心和茶水,表示“裴女士也可以到展览区看看是否有心仪的作品。”
于是韩隽舒追着裴煦到了展览区的长廊。
裴煦走在前面,视线并不在某幅画上停留,仿佛只是来漫无目的地闲逛。直到在经过一幅画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韩女士,和画里太像了,不觉得吗?”
韩隽舒本来只顾着盯着她的后脑勺不放松,即使长廊中游览的人并不多,韩隽舒也不敢放下警惕。
她要做一个尽责的保镖。
突然听到裴煦的话,她愣了下,顺着对方的示意去看身侧墙上挂着那副画。画是好看的,东方写意风,主题是个在庭院中和小狗玩耍的幼童,在画面的中央,人物脸上的笑容天真可爱,格外传神。
韩隽舒想起裴煦评价过自己的“童工”两字,不免有些沉默。
——她到底什么意思?
裴煦像是看出了她的不满,微微摇了下头,补充说:“不,我说的是它。”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只追着被抛远的骨头跑的黑色小狗的身上。
韩隽舒:“……?”
“大小姐……说得对,”她缓缓吸了口气,却挺直腰板,用听着很单纯老实的语气说,“我确实该像狗追骨头一样跟在大小姐身边,寸步不离。”
这是反过来骂对方是“骨头”。但韩隽舒瞪大了眼睛一脸真诚,好像只是顺着裴煦的话,在单纯地表忠心。
这副作态让裴煦微微眯起了眼睛。迎着她的目光,韩隽舒又有些紧张和后悔,但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坚定。
出乎意料的,裴煦竟然没有冷脸生气或者直接把她开除,反而笑了下。尽管那笑容里也没有多少温柔的意味在,却也并不是什么勃然大怒的征兆。
“我有点好奇,”她轻声说,“韩女士会自信,总能追逐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听见这话,韩隽舒愣住了。
“不……没有,”她垂下眼睛,思考着组织语言,“要追求的,我——”
我会习惯于拼尽全力。
可话没说完,韩隽舒却忽然觉得不对,走廊里灯光闪了一下突然灭了,眼前的元煦和旁边的那副画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
这里停电了。
“裴小姐!”
韩隽舒循着直觉,在黑暗中一把抓住了裴煦的手腕。
她为这股带着陌生温度的肌肤接触莫名心中一跳。裴煦却对突然的触碰却十分抗拒,她甩了下手腕,冷声说:“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