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纬地断面数怎么设置 > 梦的开始(第1页)

梦的开始(第1页)

时间像被秋雨浸透的纸张,缓慢而沉重地翻过一页。陆婷的死亡以“意外失足,遭遇不明侵害后坠亡”草草结案,警方仍在追查所谓“侵害者”,但学校里弥漫的恐惧和猜疑,随着新学期的忙碌和升学压力,渐渐被挤压到课桌的角落,蒙上了灰尘。奶奶的葬礼简单得近乎凄凉,林温涵沉默地处理完所有后续,将奶奶的骨灰和母亲的星星项链一起,埋在了城郊一处便宜的墓地。那个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她再也没有回去过,暂时寄居在社区好心阿姨提供的阁楼小间里。

生活似乎被强行按下了“继续”键。校园依旧喧嚣,试卷依旧雪片般飞来,青春期的躁动与烦恼在课间十分钟里发酵。只是林温涵的世界,彻底变成了一片寂静的冰原。她变得更加沉默,眼神里的空洞被一层更加坚硬的、拒人千里的冰壳覆盖。她按时上学,认真听课,刷题到深夜,成绩稳居年级前列,像一个精密而冷漠的学习机器。对周遭的一切——同学的窃窃私语(关于陆婷,关于她奶奶,甚至关于她和赵寒月模糊的关系)、老师的关切或试探、校园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她都报以绝对的漠然。

只有一个人,固执地、锲而不舍地,试图在这片冰原上留下一点温度。

赵寒月。

她似乎完全无视了林温涵那句“两不相欠”和“你走吧”,也自动屏蔽了对方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气息。她像一道怎么也甩不掉的影子,又像一只围着冰原打转、试图找到入口的笨拙但执拗的小动物。

每天早晨,林温涵的课桌上,总会准时出现一份简单的早餐。有时是温热的豆浆和素菜包,有时是牛奶和煮鸡蛋,用干净的纸袋装着,从不重样,也从不署名。起初,林温涵看也不看,直接扔进垃圾桶。第二天,照旧出现。一周后,她终于在某次抬头时,捕捉到赵寒月飞快从她桌边溜回自己座位的侧影,以及对方假装若无其事翻书时,眼角那抹小心翼翼瞥过来的余光。林温涵盯着那份早餐看了几秒,最终,没有扔。她将它塞进了抽屉深处,直到下午放学才拿出来,冷掉的食物被她面无表情地吃掉。赵寒月看到了,冰蓝色的眼睛亮了一瞬,第二天,早餐旁边多了一小包独立包装的纸巾。

数学课讲到复杂的几何辅助线,林温涵因为前夜失眠有些走神,漏记了关键一步。下课后,她正对着空白的笔记本皱眉,一本字迹清晰工整、甚至用不同颜色标注重点的数学笔记,传到了她的桌子上。赵寒月的字迹带着一种利落的劲儿,和她在格斗场上的风格有些相似。林温涵没动。赵寒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烦恼”:“哎,这题第三步我好像记错了,你帮我看看?”林温涵瞥了一眼,第三步明明正确无误。她没戳穿,也没说谢谢,只是拿起自己的笔,默默将缺失的部分补上。赵寒月就靠在旁边的桌沿,看着她写完,然后拿起自己的笔记,笑得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谢啦!果然还是你厉害。”仿佛得到帮助的是她自己。

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困住了放学的人群。林温涵站在教学楼屋檐下,看着密集的雨帘,准备冲进雨里跑回寄居的阁楼。一把深蓝色的折叠伞突然塞进她手里,还带着轻微的体温。“我用不上,我弟今天有司机来接。”赵寒月说完,不等她反应,已经拉上连帽衫的帽子,几步冲进了雨里,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幕中。林温涵握着那把伞,站了很久。第二天,她把洗净晾干的伞悄悄放回了赵寒月的课桌抽屉。赵寒月发现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午休时,哼歌的声音比平时稍微大了一点点,调子有点跑,但莫名轻快。

这些细微的、持续的“打扰”,像水滴石穿,并未立刻融化林温涵心头的坚冰,却似乎在冰层表面,留下了几道几乎看不见的、湿润的痕迹。她依旧不回应,不主动,但不再像最初那样,对赵寒月的所有举动都报以尖锐的排斥。有时,当赵寒月在她旁边自言自语些校园八卦(刻意过滤掉所有可能引起不适的内容)、或者吐槽某道变态的物理题时,林温涵低垂的睫毛会几不可察地颤动一下,仿佛在聆听,又仿佛只是风声过耳。

赵寒月像个不知疲倦的小太阳,努力散发着自己的光和热,尽管这光芒似乎总是被林温涵周身无形的寒气削弱、折射。她脸上总是带着开朗的笑容,体育课上依然是最活跃的那个,偶尔还会和班里男生切磋两下篮球(总是赢),引得一片喝彩。只有极少数时刻,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林温涵孤单的背影,或者听到别人议论起“那个死了奶奶的孤女”时,那笑容才会淡去,冰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沉重的心疼和更加坚定的决心。

日子在笔尖与试卷的摩擦声中流过。期末考试来临,又结束。成绩公布那天,林温涵的名字高悬在红榜首位,年级第一。分数高得令人咋舌。赵寒月的名字也在前列,但相比林温涵,仍有很大差距。

放学后,赵寒月抱着书,额发汗湿,看起来像刚跑完步,眼睛亮晶晶地拦住了正要离开的林温涵。“班长,”她笑嘻嘻地,带着点运动后的喘息,“商量个事儿呗?下学期能不能给我补补课?数理化就行!报酬嘛……嗯,我请你吃一学期早餐?或者……帮你打扫卫生?”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一场公平交易,甚至带着点“你赚了”的狡黠,但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是泄露了出来。

林温涵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平静,没有什么情绪,只是清晰地映出赵寒月此刻的模样——开朗,热情,带着点笨拙的讨好。然后,她摇了摇头,声音平淡无波:“没空。”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转圜余地。说完,她绕开赵寒月,径直走了。

赵寒月抱着书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然后一点点消失。她看着林温涵决绝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里,那点期待的光芒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失落、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但她很快吸了吸鼻子,重新扬起一个自我鼓励般的笑容,低声嘟囔:“没关系,下学期再说……反正,时间还长。”

她似乎有无穷的耐心,去面对林温涵这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

然而,赵寒月自己的世界,并非总是阳光普照。她与父亲赵嘉成之间,那层早已薄如蝉翼的和平假象,在升入初二后的第一个秋天,被一件“小事”彻底撕碎。

起因是赵寒阳。刚上小学四年级的赵寒阳,在学校又一次因为“性格孤僻”、“疑似有暴力倾向”(实则是被挑衅后的自卫)被请家长。这一次,班主任的电话直接打到了赵嘉成的私人助理那里。日理万机的赵总终于“屈尊”过问,得到的反馈是儿子“屡教不改”,“影响学校秩序”,暗示需要“加强家庭教育”。

赵嘉成在一个罕见的、回家吃晚饭的夜晚,对着赵寒月发难。他认为,赵寒月作为姐姐,没有尽到管教弟弟的责任,整天“不务正业”(指她拒绝体校后依旧保持高强度的自主格斗训练和一些他看不上的“闲事”),给弟弟做了坏榜样。

“……你看看你,哪还有点女孩子的样子?打架斗殴,成绩也就那样,还整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赵嘉成的声音隔着奢华的长餐桌传来,冰冷而充满压迫感,“你妈妈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

“别提我妈!”赵寒月猛地放下筷子,陶瓷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抬起头,那双遗传自母亲的蓝眼睛里,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深深的受伤,“你有什么资格提她?你在她需要的时候在哪里?在我和弟弟需要的时候又在哪里?现在来摆父亲的架子,指责我没有教好赵寒阳?赵嘉成,你配吗?”

“放肆!”赵嘉成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我是你父亲!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没有我,你们住得起这房子?穿得起这衣服?上得起这学校?不知感恩的东西!”

“感恩?感恩你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赚来的钱吗?感恩你那些手下像今天逼死林温涵奶奶一样去逼死别人吗?”赵寒月也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但字字清晰,像刀子一样戳向赵嘉成最不愿面对的角落,“我宁愿不要这些!我宁愿像那个女孩一样,活得干干净净,哪怕穷,哪怕苦!至少不用每天恶心自己身上流着你的血!”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赵嘉成。他指着赵寒月,脸色铁青:“好!好!你有骨气!嫌我的钱脏?那你就滚出去!滚出我的房子!我看你能干净到几时!”

激烈的争吵在赵寒阳惊恐的哭声中达到顶峰,又以赵嘉成摔门而去、赵寒月红着眼睛冲回自己房间告终。那晚之后,父女关系降至绝对冰点。赵嘉成冻结了赵寒月大部分的零用和信用卡副卡,只留下基本学费和生活费。赵寒月则更加沉默地履行着“姐姐”的职责,接送弟弟,辅导功课,将所有的愤怒、委屈和那种面对庞大阴影的无力感,狠狠压在心底。

几天后,她向学校请了假,拨通了一个很久未联系的号码。

“乔恩德师傅,是我,赵寒月。我想……去打一场。”

乔恩德,她童年时代的自由格斗启蒙教练,一个退役后经营着地下格斗场、亦正亦邪的混血男人。电话那头传来粗哑但透着关切的声音:“赵寒月,声音不对,你和你爸爸?”

“嗯。”赵寒月没有多说。

“来吧。老地方。”

---

地下格斗场位于城市边缘废弃工厂的深处,空气浑浊,混合着汗味、血腥味和烟草味。昏暗的灯光下,简易的擂台上,□□碰撞的闷响和观众的嘶吼呐喊震耳欲聋。

赵寒月换上了简单的黑色运动背心和短裤,将长发紧紧扎成马尾。她站在擂台边,看着台上正在进行的、近乎野蛮的搏斗,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日的明亮或温柔,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沉静,以及眼底深处翻涌的、亟待宣泄的黑色风暴。

乔恩德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副拳套:“规则放宽,注意分寸,别弄出人命。发泄可以,别把自己搭进去,自由格斗你知道的。”

赵寒月点点头,戴上拳套,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然后,她跃上了擂台。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