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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忠仆（第2页）

“甚至……可以想办法，让她在沈府过得舒服些。”

“你也知道，沈首辅权势滔天，若我能借侯府之力，为她稍作打点，她在沈府的日子，总好过现在这般任人宰割，不是吗？”

李嬷嬷缓缓转过头，看着柳姨娘。

油灯的光在她苍老的脸上跳跃，映出她眼底深刻的皱纹和那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用嘶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一字一顿道：

“夫人……老奴……什么都不知道。玉牒……遗书……早就烧了，随着长公主……一起没了。”

柳姨娘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

“烧了？”

她站起身，冷笑，“李嬷嬷，你当我是三岁孩童？昭阳长公主何等聪慧之人，她会不给自己唯一的骨肉留下凭证？她会不防备有人害她女儿？”

她猛地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狠戾如刀：

“老东西，我告诉你，睿王殿下己经等不及了！你若是再嘴硬，不但你要死，你藏在乡下那个唯一的侄孙……恐怕也活不成了！”

李嬷嬷瞳孔骤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死死瞪着柳姨娘，眼中第一次露出深切的恐惧。

柳姨娘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怎么样？是说，还是不说？”

李嬷嬷嘴唇哆嗦着，良久，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重新低下头，将脸埋进干草里，声音闷闷地传出，却异常清晰：

“老奴……不知道。夫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侄孙……命薄，是老奴……连累了他。”

“你！”

柳姨娘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李嬷嬷，指尖都在发颤。

她没想到，这老嬷嬷竟然如此油盐不进，连唯一的亲人性命都不能让她开口。

“好！好！好！”

柳姨娘连说三个好字，眼神阴毒，“我看你能硬到几时！给我好好‘伺候’李嬷嬷，别让她死了，但也不必让她好过！”

“我倒要看看，是她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柳姨娘转身，拂袖而去。

两个婆子狞笑着上前，手里拿着沾了盐水的藤条。

暗室的门再次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即将响起的闷哼与压抑的痛楚，也隔绝了外面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