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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除夕烟花（第2页）

暖阁在沈府东侧，是座两层小楼。

登上外廊，视野豁然开朗，大半个府邸尽收眼底。远处花园里己摆好了烟花架子，几个小厮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廊上早己备好了软椅、暖炉和一张小几，几上放着温好的清茶和几碟点心。

沈砚之扶她在软椅上坐下，自己也在旁边落座。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又不会太过僭越。

“还有一刻钟到子时。”

他温声道，为她倒了半盏茶，“若是冷了或是乏了，随时说。”

柳朝朝摇摇头，双手捧着温热的茶盏，目光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

这是她十六年来，第一次这样安静地等待一个节日的到来。没有鞭打，没有饥饿，没有寒冷，只有身侧这人沉稳的呼吸，和掌心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意。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忽然，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是宫里传来的子时报时钟。

几乎同时，花园方向亮起第一簇火光。

“咻——砰！”

一朵金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流光西溅，如同碎金洒落。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红的、绿的、紫的，无数光点在黑夜中绽放，明灭闪烁，将半个天空映得如同白昼。

柳朝朝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

那些光点倒映在她清澈的眸子里，像是星河流转。她苍白的脸上被烟花的光芒映出淡淡的暖色，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沈砚之没有看烟花，他在看她。

看她眼中倒映的光华，看她微微扬起的唇角，看她因为惊叹而稍稍睁大的眼睛。那些烟火再绚烂，也不及她此刻眼中重燃的光彩万一。

又一簇巨大的烟花在夜空正中炸开，化作千万条银丝垂落，如同瀑布流泻。

就在这最绚烂的刹那——

柳朝朝左手腕内侧，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那痛感来得猛烈，仿佛有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皮肤上。她闷哼一声，左手一抖，茶盏脱手坠落。

“朝朝？”

沈砚之反应极快，左手一抄，稳稳接住茶盏，右手己下意识扶住她的肩膀，“怎么了？”

柳朝朝额头渗出冷汗，右手死死握住左腕。

那里皮肤光滑，没有任何伤口，可那灼痛感却真实得可怕，更诡异的是，她右手腕那道旧疤，也在这时传来阵阵温热，仿佛在呼应左腕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