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先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能证明朝朝身份的铁证,以及可能指向当年真相的密信,那是昭阳长公主留给女儿,也是留给她最信任的嬷嬷的,最后护身符。
“你想亲自交给朝朝?”
他问。
“不。”
云娘摇头,异常冷静,“现在还不行。东西现世,必须有足够的能力守住,否则就是催命符。”
“我要先去见几个人,牵几条线。等朝朝……等沈砚之那边站稳脚跟,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把东西送到该送的地方。”
她没有明说该送的地方是哪里,但乌先生明白。
要么是朝朝手中,要么……是沈砚之手中。
这取决于,那时谁更有能力保护这些证据,并用它们为朝朝挣出一条生路。
“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告诉我。”
乌先生只说了这一句。多年的默契,无需多言。
云娘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那个孩子……阿昭用命换来的那个孩子……这些年,真就一点消息也没有?”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关于阿昭最后的牵挂。
乌先生神色黯淡,缓缓摇头:“当年送走得太隐秘,接应的又是江湖中人,行踪飘忽。十六年……变数太大。我一首派人暗中寻访南边几个可能的州县,但……尚无确凿消息。”
他看向云娘:“你知道的,阿昭当时……时间太,安排得越隐秘,后人寻找就越难。但我答应过她,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会放弃。”
云娘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是阿昭留在世上,除了朝朝之外,唯一的骨血了。找不到,就像心里永远缺了一块。
两人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炭盆里的火终于快要熄灭了。
乌先生起身,拿来一件厚棉袍披在云娘肩上。
“山里夜里寒气重,你伤的是肺经,最忌受凉。”
云娘拢了拢带着草药清香的袍子,低声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