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穗激动的朝着四周张望,第一时间却未注意到,她的身体又变成了属于她自己控制,在马背上左右晃动之下,她差点给自己摔下去。
“坐好。”玉佩精的声音在她耳畔边响起,“缰绳拿稳。”
玉佩精在指导着她,可宁穗第一次自己上手骑马,她的缰绳也拿不住,而山崖过来的这片山野不陡,和之前的深山相比,如履平地。
那匹笨马一开始不知是不是脚跳麻了,走得还慢吞吞的,现在好了,它直接原地起跑,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宁穗被它颠得头昏脑胀,虽说按玉佩精所说的,缰绳在自己手里紧紧攥着,但她实在是没有力气,拉不住这么这么大一匹马哦,也不知道玉佩精怎么做到的,玉佩精真不愧是精怪,就是很厉害啊。
别跑了别跑了,再跑她头晕的真的要直接栽过去了,宁穗忍不住拍了拍马的头,一开始一点用都没有,马还变快了,她忍不住拍的快了一些,马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在叫它。
马疑惑,停下脚步,在原地刨着土。
呜呜呜,还是好晕啊,她真的没法在这马背上再待下去了。
“神明,”宁穗从荷包中拿出火石,碰了碰,又从自己的大氅里抽了根毛,吸了吸鼻子,“可以许愿你来吗?”
“不能。别趴着,就像刚刚那样坐好。”
玉佩精冷漠无情拒绝了她,天要塌了,瞬间,眼泪就溢满了宁穗的眼眶,“我的头好晕哦,真的不行嘛神明?”
“不能,我试过了,这种祈愿一天最多半个时辰,今日已经用完了。你头晕,你直接和这畜生说,让它慢点,它听得懂人话,现在也不敢惹你。”
呜呜,宁穗擦了擦自己的脸颊,她想了想玉佩精刚刚的话,她没让自己原话复述,那自己还是就按照自己想说的话说吧,她拍了拍马的头,“小白,你走慢点,别跑了,我头晕。”
“小白?”
“它是白色的马呀,多好记呀。”宁穗碎碎念都玉佩精说道,玉佩精说的果然没错,小白能听懂人话,拍完它之后,它走得慢多了,也没有那么晕了。
“拉缰绳,沿山崖走,算了,你直接拍它,和它说清楚。”
宁穗就这样在玉佩精指导下,一路骑着马,从天亮走到了天黑,走到了一条河流的边上,准确来说并没有到河流的边上,她只是瞧见了前面明显下陷了一长块,是河床的样子,但她都没来得及仔细看,根本都没到到达河流的岸边,就被人拦下了。
拦下她的是一位庄稼汉,他挡在小白的跟前,也不说话,就是拿着火把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黑漆漆的夜里只有着那一束的光源照着他们双方,宁穗记着玉佩精刚刚同她说的话,让她不要怯场,她也借着这束光打量着她面前的这个庄稼汉。
比起宁家庄子里雇佣的那些农夫,眼前这人面黄肌瘦,瘦骨嶙峋,夜里又风大,宁穗都怕风在大些就能把这人直接吹跑,而且,他看着小白的眼神很奇怪,不对他看自己的眼神也很奇怪。
“宁穗,杀人……算了,你身上有没有能拿出去唬人的东西。”
宁穗一边保持着盯着那位农夫看,一边小心翼翼用手碰了碰自己手腕环绕着的那枚玉佩。
“把玉佩亮出来,然后学我说话,凶一点。何人在此挡道。”
宁穗亮出了她的玉佩,在火光的照耀和黑夜的笼罩之下,玉环被她拿在手上竟然还拿出了几分气势。
“何人在此挡道!”宁穗简直是用尽她全身都在吼,而小白似乎也觉察出不对,在她吼时,也跟着干嚎了几声,他们的动静在这深夜里的遮隐下显得煞人多了。
庄稼汉被她吓一跳,直接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然后就在他们附近的草丛中,直走出了好几个农夫,一出来,就直接跪在地上,有的胆小的已经在地上不断磕头,胆大的还在不断求饶,“官爷饶命啊,官爷……官娘娘饶命啊。”
“玉佩收起来,等会我叫你说话再说话。”
宁穗听着玉佩精的话,乖乖把玉佩收进自己的衣袖中,然后就坐在马上一言不发。
她看着不断在地上磕头的那些农夫,有些难过,她偷偷眨了眨眼,在心里叹了一个又一个气,如果是一个农夫那般瘦削只会让她觉得吓人,可她面前这一群人都这般瘦弱,褐衣套在他们的身上被寒风吹得鼓鼓囊囊的,这般严寒的冬天,他们是一点都不好熬。
为首的那个见宁穗一直都不说话,小白还在一直扬蹄子刨土,他又重重往地上磕去,脑袋砸在冬日冻土的声音沉闷又沉重,宁穗偏了偏头,她抿着嘴,仍旧没有说话。
“官娘娘,”那名农夫哭喊着,“不是小的不让官娘娘过去,是现如今黑灯瞎火的,那上游不过刚刚前十几日结冰,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冰化,就怕官娘娘出了什么岔子,不如官娘娘今夜去小的们那歇息一晚,明日小的们亲自送官娘娘去附近的石头镇上,定不扰了官娘娘的正事。”
“今夜走不了了。你和那个说话的说,带路。”
宁穗有样学样,和着那名农夫说道,“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