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的茕玲突然倒地不起。
月轶伸手试图接住倒下的茕玲:“不!”
月轶终于意识到,这个神秘出现的人物,远非她所能抗衡。
电光火石之间,月轶做出了决断。
“等等……我愿意和你走,但,我有个条件。”
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哦?终于认清现实了?说来听听。”
月轶艰难地开口:“让我回去。给我一段时间,不必太长,只需让我平定内乱外患,安排好身后之事,与她……做个告别。待我了无牵挂,心无旁骛之时,我自会心甘情愿,将灵魂奉献于你。”
“有趣。蝼蚁的牵挂,确实碍事。但我没有那么多耐心,我只给你一刻钟的时间。”
下一刻,那股庞大的吸力如同潮水般退去,她被猛地推回现实。
剧痛瞬间回归,她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自唇角溢出。映入眼帘的,是茕玲惊喜交加、泪眼婆娑的脸。
“月轶!你醒了!快!快来人!”茕玲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劫后余生的颤抖,她紧紧握着月轶的手,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仿佛一松开,眼前的人就会消失。她们看向对方的眼神里,有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深入骨髓的爱恋。
月轶看着她憔悴不堪的模样,看着她眼中深不见底的后怕与愧疚,心脏像是被狠狠揪紧。
但她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她深吸一口气,牵动了伤口,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再次渗出唇角。茕玲慌忙用软巾擦拭,眼泪掉得更凶。
“别说话……你需要休息……”茕玲的声音哽咽。
月轶却用力反握住她的手,对着赶来的众人说:“传……朕……旨意。”
月轶用尽力气,一字一句说道:“朕……决意,禅位于帝阁侍制……茕玲。即日起,她便是月国……新任君王!尔等……需如效忠朕一般,竭诚辅佐,护我国祚……绵长!”
这道旨意如同惊雷,炸得帐内所有人目瞪口呆!禅位?!给茕玲姑娘?!
“不!不可以!”茕玲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摇头,泪水决堤,“月轶你糊涂了!你需要静养!你会好起来的!月国需要的是你!”
月轶看着她,眼中是惯有的温柔与深藏的眷恋。
玲儿,在这乱世,我该怎么护你周全啊。我将这九五至尊之位予你,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护你周全的铠甲与利剑。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庇护了。
她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抚上茕玲满是泪痕的脸颊。
“玲儿……听我说……”她喘息着,编造着那个早已想好的、能让茕玲减轻愧疚的谎言,“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是我……我自己身体早有隐疾,沉疴难起……即使没有蓝俞这一箭,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咽了一口气,继续说:“这一箭,不过是……让结局提前了些许。所以,不要愧疚……能救下你,我已……心满意足。”
茕玲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她,喃喃道:“隐疾?不……不可能……你从未……”
“是旧伤……暗疾……”月轶打断她,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现在,替我……也是替月国,扛起这份责任,好吗?这天下……我只信你,也只愿……交给你。”
月轶抬起手颤抖地摸了摸对方的头,为她别起散落的鬓发:“听话……先回去,我的心腹……会助你……”
月轶的手,缓缓垂下。
抱歉,玲儿,今后的路,要你自己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