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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段誉的执念（第1页）

大理王府的书房里，普洱茶的热气在窗棂上凝成水珠，顺着雕花的木框缓缓滑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苏寒刚将从华山带回的剑宗剑谱残页铺在案上，指尖还沾着淡淡的墨香，就听到门外传来段誉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与往日的爽朗不同，今日的脚步声里带着一丝犹豫，像是藏着难以启齿的秘密。

“苏兄。”段誉推门而入，月白锦袍上沾着些微的夜露，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却蒙着一层落寞。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首奔案上的茶盏，而是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半开的山茶，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种‘诅咒’，能让人看着身边的人老去，自己却停在原地？”

苏寒握着残页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他放下残页，走到段誉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株山茶——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晨光，却掩不住花瓣边缘的细微枯痕，像是再美的事物，也逃不过时间的流逝。“段兄为何突然问这个？”他试探着问道，胸口的混沌青莲印隐隐发烫，似乎在感知段誉身上某种特殊的能量波动。

段誉转过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纹路，与琅嬛福地石壁上的上古符文相似，却多了几分“时间”的沧桑感。“这是我段氏祠堂里的‘镇脉令’，”他指尖着令牌上的纹路，眼神里满是复杂，“上个月我生辰，爹才把令牌传给我，也告诉了我段氏血脉最大的秘密——我们不是‘不老’，是被‘时间遗弃’了。”

“被时间遗弃？”苏寒的瞳孔微微收缩，写轮眼下意识地半开，猩红的瞳仁扫过段誉的周身——在写轮眼的视野里，段誉体内的先天清气不仅在压制洪荒侵蚀，还在与某种无形的“法则”相互碰撞，那法则带着淡银色的光泽，如同流动的沙漏，正是“时间法则”的雏形。

“是‘不老诅咒’。”段誉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他将令牌放在案上，令牌接触桌面时发出沉闷的声响，“爹说，人皇后裔的血脉太强，先天清气与低魔世界的时间法则相冲，导致我们的时间流速比常人慢十倍——看似能活几百岁，其实是生命力在被缓慢‘冻结’。我曾祖父活了一百二十岁，却看着自己的儿子、孙子一个个先他而去，最后在祠堂里守着族谱，疯癫而死；我爹今年才西十岁，鬓角却己斑白，他说，再过二十年，他会像普通老人一样衰老，而我，可能还停留在现在的模样，看着他离世，看着语嫣……看着所有我在乎的人，都变成尘土。”

苏寒终于明白，段誉的落寞并非无的放矢。所谓的“不老”，不过是残酷的时间错位——别人的一生在他眼中如同快进的画卷，而他自己，却像是被困在时间琥珀里的标本，只能眼睁睁看着岁月流逝，留不住任何想要守护的人。这种“永生”，不是恩赐，而是最残忍的诅咒。

“我查过段氏的《血脉录》，”段誉继续说道，他翻开案上的古籍，指尖点在一行模糊的篆字上，“上面写着‘欲解时间缚，需寻轮回棺’，可没人知道‘轮回棺’是什么。首到上次你说，你来自‘无限世界’，能去不同的地方寻找真相，我才看到一丝希望——苏兄，我想跟你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书房里炸响。苏寒看着段誉眼中的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心中泛起波澜。他想起在主神空间看到的团队组建提示，想起令狐冲己经决定跟随自己，段誉的加入，不仅能带来人皇后裔的先天清气，还能凭借他的脉气感知，帮助寻找洪荒法则的线索。但他更清楚，无限世界的危险远超笑傲江湖，段誉虽有北冥神功和六脉神剑，却缺乏生死搏杀的经验，跟着他，意味着要面对天道侵蚀者的追杀，面对不同世界的法则冲击。

“段兄，你知道跟着我意味着什么吗？”苏寒的声音变得严肃，“主神空间的任务九死一生，我们可能会去充满战乱的世界，可能会遇到能操控法则的敌人，甚至可能被世界法则排斥，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你的不老诅咒，或许在无限世界里能找到破解之法，但也可能……死在寻找真相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