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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2页)

李的眼睛盯着车流:“你有姐妹吗,亲戚家的孩子有你特别关心的吗?”

我摇摇头:“我的家人都死了。”

“劳丽也是。我十五岁那年想通的。妈妈和爸爸还在花钱发传单和请侦探,但我知道她已经走了。我总在脑子里设想她长大的样子。舞会皇后,全优生,嫁人成家。越想越他妈心痛,于是我就想象她长大后学坏了。你也知道,变成**什么的。挺能安慰人,但感觉糟透了。”

我说:“唉,对不起。”

李用胳膊肘捅了捅我:“没什么抱歉的,因为你说得对。我退出拳坛,加入警队,其实是因为本尼·西格尔在对我施压。他买断我的合同,吓走我的经理,答应让我跟乔·路易斯[32]对战,只要我肯替他打两场假拳就行。我说没门,转身加入警队,因为犹太辛迪加伙计有不杀警察的规矩。但想到他或许会不顾一切地干掉我,我还是被吓得屁滚尿流,因此当我听说大道-国民银行的劫匪不但抢了银行的钱,还顺手牵羊拿了本尼的钱,就冲出去拼命追问线人,直到把波比·德威特的脑袋装上盘子为止。我让本尼先逼问德威特。本尼的副手说服他打消干掉德威特的念头,然后我才给好莱坞分局通风报信。本尼现在是我的好朋友了,经常给我赛马的内幕消息。下一个问题。”

我决定不再追问凯伊的事情。望向街道,我发现闹市区已经变成了满眼破落小宅院的街区。李和“虫佬”西格尔的往事落进我心中;我正忙着琢磨,李忽然放慢车速,靠边停了下来。

我脱口而出:“这是干什么?”李答道:“满足我个人的好奇心。还记得重案报告里的案件吗?”

“当然。”

“蒂尔尼说高地公园有四起犯罪没有告破,对吧?”

“是的。”

“他还提到有份强奸犯的熟人名单,对不对?”

“没错。到底——”

“板牙,我读过那份备忘录,认出了一个销赃人的名字——布鲁诺·阿尔巴内塞。他在高地公园的一家墨西哥餐厅门外活动。我打电话给高地公园分局,问到那几起案件的发生地点,其中有两处与这个销赃人的活动地点还不到半英里。这儿是他家,档案科说他有一大堆没付清的交通罚单,法院也签发过拘捕令。剩下的不需要我画图说明了吧?”

我们下车,走过遍地狗屎、杂草丛生的前院。李在前门廊赶上我,按响门铃,屋里响起狂躁的犬吠声。

门打开了,门框上的链子没解开。狗叫声越来越响,我隔着门缝瞥见了一个邋遢妇人。我大喊:“警察!”李把脚卡在门框和长条地毯之间;我伸手进去,解下门链。李推开房门,女人跑上前门廊。我走进室内,琢磨狗在哪儿。我正在打量破旧的客厅,一只硕大的棕色獒犬忽然张着嘴巴扑了上来。我赶忙掏枪,大狗却开始舔我的脸。

我们就这么站在那儿,狗的前爪搭在我肩膀上,仿佛我俩正在跳林迪舞[33]。狗啪嗒啪嗒地舔我,女人大喊:“乖点儿,弓锯!乖点儿!”

我抓住狗的前腿,把它放回地面,它的注意力随即转向我的腹股沟。李已经开始和邋遢妇人谈话了,正在向她展示疑犯的大头照。她摇头表示否定,两只手扶着臀部,怎么看都是一位被惹怒了的好市民。我走过去,弓锯跟在背后。

李说:“阿尔巴内塞夫人,这位警官的等级比较高。您能把刚才告诉我的再对他说一遍吗?”

邋遢妇人挥舞拳头表示愤懑,弓锯跑上去闻李的腹股沟。我说:“女士,您的丈夫在哪儿?我们不能在您这儿耗一整天。”

“我告诉过他了,再对你说一遍也一样!布鲁诺已经改过自新了!他不和罪犯来往,我也不认识什么科尔曼谁谁谁的!我丈夫是生意人!假释官两周前叫他别去那家墨西哥餐厅附近打转,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弓锯,乖点儿!”

我扭头去看真正等级比较高的警官,他忙着和200磅的大狗跳摇摆舞。“女士,你丈夫是著名的销赃人,还积累了数量惊人的交通罚单。我车里有张最近失窃物品的清单,如果你不说出他的下落,我就把你家翻个底朝天,直到找出一两样赃物为止。然后,我会因为收贼赃而逮捕你。你说怎么样?”

邋遢妇人拿拳头使劲擂腿,李用蛮力好不容易让弓锯四肢落地,他说:“有些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阿尔巴内塞夫人,听说过俄罗斯轮盘赌吗?”

那妇人一脸不高兴:“我又不傻。告诉你,布鲁诺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了!”李从后腰抽出一把点三八短管左轮,打开弹仓看了一眼,然后啪地关上:“枪里有一粒子弹。弓锯,你觉得你运气好不好?”

弓锯回答:“汪!”女人说:“你敢?”李用点三八抵住大狗的太阳穴,扣动扳机。撞锤咔嗒一声落在一个空弹膛上,女人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开始发白。李说:“还有五次机会。弓锯,准备去狗天堂吧。”

李第二次扣动扳机。撞锤再次咔嗒轻响,我忍住没有捧腹大笑,弓锯百无聊赖地舔起了卵蛋。阿尔巴内塞太太紧闭双眼,虔诚地祈祷。李说:“狗狗啊,该去见你的造物主了。”女人终于憋不住了:“别开枪千万别开枪!布鲁诺在银湖[34]看酒吧!凡杜街的美景餐厅!请别伤害我的宝贝!”

我们走回车上,李把点三八的空弹仓亮给我看,弓锯快活的吠叫声在身后回**。去银湖的路上我笑个不停。

美景是一家带酒吧的烤肉店,外形像是西班牙式的牧场大屋——砖墙刷过石灰水,尽管离圣诞节还有六周,但角塔已经装上了彩灯。室内很清凉,放眼望去全是暗色的木制品。长条橡木吧台紧邻门厅,吧台里面的男人在擦酒杯。李亮出警徽:“布鲁诺·阿尔巴内塞?”那男人指指餐馆后部,垂下了视线。

烤肉店的后部很狭窄,灯光昏暗,摆放着蒙人造革的卡座。狼吞虎咽的声音带领我们走向最后一个也是唯一有人的卡座。一个肤色黝黑的瘦子趴在堆满豆子、辣酱和乡村蛋饼的盘子上,把食物往嘴里塞的劲头像是在吃这辈子最后一顿饭。

李敲敲桌子:“警察。你是布鲁诺·阿尔巴内塞?”

男人抬起头:“谁,我?”

李坐进卡座,指着墙上的圣像织锦说:“不,马槽里的小孩儿。少跟我磨蹭,省得让我看你吃东西。你的罚单堆积如山,但我和我搭档都很喜欢你的狗,所以不打算抓你回局里。我们对你不错吧?”

布鲁诺·阿尔巴内塞先打个嗝,然后说:“言下之意是要我说点儿什么,是吧?”

李说:“聪明人。”他把梅纳德的大头照摆在桌上:“我们知道他向你卖贼赃,我们不关心这个。他在哪儿?”

阿尔巴内塞看着照片,打着嗝说:“从没见过这家伙。有人给你们瞎指路。”

李看着我,叹了口气。他说:“有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然后一伸手抓住布鲁诺·阿尔巴内塞的后脖颈,把他的脑袋狠狠地按进黏糊糊的食物里。油脂浸进布鲁诺的嘴巴、鼻子和眼睛,他挥舞胳膊,两条腿从下方猛敲台面。李把他按在那里,朗诵似的说:“布鲁诺·阿尔巴内塞是个好人。他是好丈夫,是儿子弓锯的好父亲。他不怎么配合警方的工作,但说到底人无完人嘛。搭档,能给我一个理由,让我饶了这人渣的狗命吗?”

阿尔巴内塞发出咕噜咕噜的溺水声,鲜血淌进他的乡村蛋饼。“怜悯,”我说,“就连销赃人也配得上更好的最后一顿晚餐。”

李说:“这话不假。”然后松开了阿尔巴内塞的脑袋。阿尔巴内塞淌着血抬起脑袋,拼命喘息,擦掉脸上的全套墨西哥食谱。他好不容易透过气来,气喘吁吁地说:“第六街和圣安德鲁斯大道路口的凡尔赛公寓,803房间,千万别让别人知道是我说的!”

李答道:“Bo[35],布鲁诺。”我说:“没问题。”我们跑出餐馆,一路三号状况赶往第六街和圣安德鲁斯大道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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