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取笑弗里茨让我有些不悦:“弗里茨没那么恶劣。另外,我认为洛韦已经放弃了拉人顶缸的念头。”
“你这家伙还真是容易动感情。弗里茨能多恶劣就多恶劣,至于埃利斯——”
少校的声音又在电话中响起:“长官,杜朗其说姑娘有三颗黑痣,在她的左侧……呃……后部。”
“说屁股也没什么不好,少校。我们这就动身。”
约瑟夫·杜朗其下士人高马大,肌肉结实,今年二十九岁,黑发,马脸,留着细如铅笔的小胡子。迪克斯堡宪兵司令的办公室里,他身穿橄榄绿军便服,隔着桌子坐在我们对面,怎么看都是一脸死不悔改的凶相。他旁边坐着一位上尉军衔的军法官,八成是为了防止罗斯和我像对待平民似的让他屈打成招。八小时的航程很颠簸,这会儿是凌晨4点。我仍旧处于洛杉矶时间的控制下,既疲惫又兴奋。从飞机跑道乘车过来的路上,和我们在电话里谈过的刑事调查部少校大致讲了讲杜朗其的情况。这个老兵上过战场,结婚两次,酒鬼,滋事的时候让人畏惧。供述并不完整,但有两点事实确凿无疑:1月8日他搭飞机去洛城,1月17日在纽约的宾夕法尼亚车站因醉酒被捕。
罗斯为比赛开球:“下士,我叫米勒德,这是布雷切特警探。我们来自洛杉矶警察局,如果你能让我们相信你确实杀害了伊丽莎白·肖特,我们就会逮捕你,然后把你押解回洛杉矶。”
杜朗其在座椅里动了动,说:“我杀了她。”他声调很高,带着鼻音。
罗斯叹息道:“我们那儿也有很多人这么说。”
“我还睡了她。”
“真的?你背着老婆在外面**?”
“我是法国人。”
我开始唱黑脸:“我是德国人,谁在乎这个,你是不是背着老婆**关我屁事?”
杜朗其像爬行动物那样一探舌头:“我喜欢用法国方式做,可老婆不喜欢。”
罗斯拿胳膊肘捅捅我:“下士,你为什么来洛杉矶度假?洛杉矶有什么吸引你的?”
“女人。红方威士忌。找乐子。”
“过河去曼哈顿也都有。”
“阳光。影星。棕榈树。”
罗斯哈哈大笑:“洛城倒是全都有。听起来你老婆对你管得不严嘛。你明白我的意思——放你一个人去度假。”
“她知道我是法国人。我在家的时候把她伺候得很开心。传教士体位,十英寸长。她没什么好抱怨的。”
“她要是抱怨怎么办,乔?你会怎么对待她?”杜朗其面无表情地答道:“一次抱怨,拳头教训。两次抱怨,一劈两半。”
我插嘴说:“你难道是要告诉我,你飞了三千英里只是想搞女人?”
“我是法国人嘛。”
“我怎么觉得你是同性恋?你对此有何评论,二货?”
军方律师起身,凑到罗斯耳边悄声说了几句;罗斯在桌子底下推推我。板着脸的杜朗其咧嘴一笑:“我的那玩意儿就是答案。”
罗斯说:“请你务必原谅布雷切特警探,他这人容易短路。”
“他的老二估计也短。德国佬都一样。我是法国人,最清楚不过了。”
罗斯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在“麋鹿俱乐部”听见了什么叫人直拍大腿的笑话:“乔,你可真是惹人生气。”
杜朗其一吐舌头:“我是法国人嘛。”
“乔,你这家伙个性不好,卡罗尔少校说你经常打老婆,是真的吗?”
“黑人会跳舞吗?”
“当然会。乔,你享受打女人的感觉吗?”
“只要是她们自讨苦吃。”
“你老婆多久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