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下一个目标,真定府,洛阳!
光复中原的伟业,才刚刚开始。
。。。。。。
尘土飞扬,车驾在颠簸中终于停下。
张焘与陈康伯奉旨北上,一路晓行夜宿,今日,终于行至这座魂牵梦萦的故都城墙下。
汴京,到了。
城头之上,岳字大旗与重新升起的大宋龙旗,在萧瑟的秋风中猎猎作响,向天地宣告着这座雄城的新生。
张焘颤颤巍巍地挣扎着下车,他一把推开了侍从的搀扶。
他步履蹒跚,一步一步,如同朝圣般走到城墙边。
他伸出颤抖的手,像抚摸失散多年的孩儿一般,轻轻抚摸着墙上斑驳的箭痕与刀印。
“汴京。。。。。。”
他浑浊的老泪纵横而下,再也无法抑制。
“老夫。。。。。。回家了。。。。。。”
与张焘的内敛不同,陈康伯在车马停稳的瞬间,便猛地冲了出去。
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护城河边的土地上。
他一把抓起那混杂着血与土的泥尘,紧紧捂在胸口,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宽阔的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压抑了十数年的家仇国恨,在此刻尽数宣泄,化作无声的恸哭。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的朱雀门,发出吱嘎的沉重声响,缓缓打开。
岳飞一身青色常服,未着甲胄,面带风霜,亲自出城相迎。
在他的身后,是无数闻讯赶来,衣衫褴褛的汴京百姓。
百姓们看着这支悬挂着朝廷仪仗的车队,先是茫然,随即爆发出一阵骚动。
不知是谁先哭出了第一声,“是朝廷!是官家派人来了!”
刹那间,万民跪倒,黑压压的一片。哭声震天动地,撕心裂肺。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被儿孙搀扶着,挣扎着扑到张焘与陈康伯面前,用头一下下磕着地面,泣不成声,“天官!天官啊!”
“你们,你们怎么才来啊!我们等得好苦啊!”
这一幕,让那些跟随岳飞杀入城中、尸山血海都未曾眨眼的岳家军铁血将士,无不为之动容,纷纷红了眼眶,撇过头去。
岳飞快步上前,在万民之前,一把托住了正要按官职行礼的张焘与陈康伯。
岳飞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感慨,“张公,陈公,一路辛苦!非是岳飞来迟。。。。。。”
“鹏举!”张焘紧紧握住岳飞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泪眼婆娑,激动地打断了他,“不必多言!不必多言!你做到了!”
“你做到了宗老毕生所愿,老夫。。。。。。死而无憾!”
陈康伯也站起身,他迅速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神在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对着岳飞重重一拱手,
“岳元帅!陈康伯奉陛下之命,总督北伐粮饷!从今日起,大军但有短缺,你唯我是问!我大宋儿郎,绝不能再饿着肚子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