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破石头,你们当个宝。”赵构指着那堆碎玉,“那若是寒了洛阳十万将士的心,谁来赔朕的江山?!”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那些面色惨白的大臣。
“秦桧在时,你们说没钱打仗,朕信了,结果半壁江山送了人!现在秦桧死了,岳飞把洛阳打下来了,你们还跟朕说没钱?”
赵构走到大殿中央,展开双臂,仿佛拥抱着这虚空的帝国,声音中透着一种疯狂:“那朕就自己找钱。”
“传朕旨意!”赵构从袖中甩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名单,轻飘飘的纸张落在地上,却重如千钧。
“皇城司即刻出动。这份名单上的人,皆是昔日依附秦桧、如今暗中阻挠北伐的清流。”赵构冷冷地点名,“家产全部充公,不经三法司,直接送往军器监和粮台!”
群臣哗然,有人试图进谏:“陛下!此乃暴政!不经审判直接抄家,这……这有违祖制啊!”
“祖制?”赵构嗤笑道,“金人骑兵杀到江边的时候,跟你讲祖制了吗?靖康之耻的时候,金人讲祖制了吗?”
他一把推开那大臣,坐回龙椅,恢复了冷静。
“以后谁再跟朕哭穷,朕就亲自去他家里帮他找钱。”
大殿内鸦雀无声。
“朕只要铁和粮。”赵构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回荡,“至于虚名?那是死人要的东西。只要岳飞能直捣黄龙,朕就是做个桀纣之君,又何妨?”
当夜,临安城注定无眠。
皇城司的黑衣卫如狼群般涌入那份名单上的高官府邸。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
一箱箱金银珠宝被粗暴地倒进皇宫广场上临时搭建的熔炉里。
赵构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精美的金佛、玉钗、银盘在烈火中化为一摊摊丑陋却实用的金属液汁。红色的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身旁的心腹太监低声道:“官家,这么做,怕是把满朝文官都得罪死了。”
“得罪就得罪吧。”赵构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鹏举在那边拼命,朕总不能在后面拖他后腿。”
他顿了顿,轻声道:“告诉鹏举,朕把家底都给他了。别给朕省着,朕要听到金人的哭声,而不是他的退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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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的这场雪,来得毫无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