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这雪要是下个没完,咱们的锐气就全磨没了!”张宪急得来回踱步。
“是啊,元帅,不如组织敢死队,铲雪开路,强行……”
“那是去送死。”
一直坐在炭盆旁烤火的岳飞,淡淡地打断了众人的争论。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不紧不慢地拨弄着炭火。
岳飞抬起头,用手指了指悬挂在帐中的地图。
“你们只看到了路断了,但你们忘了一件事。金人最依仗的是什么?”
“铁浮屠,拐子马。”张宪下意识回答。
“不错。”岳飞转身,目光灼灼,“这种过膝的深雪,咱们的步兵走不动,金人的重骑兵更是一步都别想动!马蹄陷进去就是折断,铠甲冻透了就是冰棺材。”
他看着帐外纷飞的大雪,道,“这场雪,看起来是拦路虎,实则是老天爷赏给咱们的护身符。它切断了我们的进攻路线,但也彻底锁死了金人突袭洛阳的可能。”
众将闻言,若有所思,焦躁的情绪渐渐平复。
岳飞将木棍扔进火盆,拍了拍手上的炭灰,下达了新的军令。
“既然天意如此,那便顺势而为。传令全军,即刻由急攻转为稳守。”
“利用这几天大雪封路,加固城防,修缮瓮城。”
“还有所有新兵,尤其是像李忠那样的,别让他们闲着。在雪地里练阵型,练耐力。告诉他们,能在这种天气里站稳了,到了春天,金人就更冲不动他们。”
“最后清扫城中积雪,搜集柴草,优先供给城中孤寡老人。咱们不打仗了,就得帮百姓把这个冬天熬过去。”
岳飞重新坐回马扎上,看着跳动的火焰,眼神深邃,“这场雪是给咱们争取时间的。等雪化的时候,我要看到一支脱胎换骨的岳家军。”
。。。。。。
连续肆虐了数日的暴雪,终于在这一日的清晨停止。
牛皋骑着马,带着几名亲兵巡视城防。此时的洛阳城,外松内紧。
行至南门,牛皋勒住了缰绳。他看见那个叫李忠的年轻人正拄着长枪站在哨位上。
李忠穿上了正规的号衣,虽然有些宽大,但他极力挺直腰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身经百战的老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