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一个!我家都被金狗烧光了,我不卖命卖什么?”程小虎红着眼走了出来。
有人带头,恐惧的堤坝就崩塌了。
一个接一个的汉子走了出来,有是为了钱的,有是为了仇的,还有的是纯粹不想再被人看不起的。
不一会儿,台下就站满了人,远远超过了二百。
牛皋看着这群衣衫褴褛却眼神发狠的汉子,满意地点点头,侧头对身后的李忠说道:“二狗,剩下的交给你。我要最狠的,别给我留软蛋。”
李忠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股令人发毛的寒意。
他跳下高台,走到这群自愿报名的陷阵营面前。
“我叫李忠,以前别人叫我李二狗。”
李忠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牛将军要英雄,我不要。我要的是不怕死的。”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刘二这群人来说,简直是地狱。
李忠没让他们练排兵布阵,也没教什么复杂的枪法。
白天,他让人在冰封的河面上凿开窟窿,逼着这群人跳进去,在刺骨的冰水里憋气、泅渡。
起初有人冻得哭爹喊娘,李忠站在岸上,手里拿着鞭子,谁敢上来早了,一鞭子就抽下去。
“金人的马快,咱们跑不过。想活命,就得比他们狠!”李忠吼道。
晚上,是夜袭训练。
李忠教他们怎么用泥巴涂满全身遮盖气味,怎么在雪地里趴两个时辰一动不动,怎么用短刀从背后摸哨。
“死战不退?”李忠蹲在篝火旁,看着这群冻得瑟瑟发抖的新兵,冷笑道,“那是说给大军听的。
咱们是敢死队,咱们的诀窍只有一条,别把自己当人。”
到了第三天傍晚,牛皋来验收了。
校场上,二百名选出来的精锐虽然面色疲惫,但眼神里已经没了刚开始的慌乱。
为了试身手,牛皋特意叫来了一名老兵油子,是个在战场上滚过三年的什长,五大三粗,一脸横肉。
“谁来跟他练练?”牛皋指了指那老兵。
“我来。”刘二走了出来。
那老兵看着瘦弱的刘二,嘿嘿一笑:“小子,别怪哥哥手重。”
说完,老兵大喝一声,一拳直奔刘二面门。这一拳势大力沉,要是被打实了,鼻梁骨非断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