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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第一章(第4页)

“是的。”

“他想怎样?”

“想要莫瑞斯的地址。”

“为什么?”

“我怎会知道?”

“你给他了吗?”

“他不在家。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呢?”

“我希望这个人别再来了。”

“要是再来我也不会奇怪。”

2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没有再看到巴特勒探长,也没有任何消息。她不再往伦敦打电话了。现在打已毫无意义。有一次她代她婆婆给肉店打电话买羊肉片时,感觉到线路受到了窃听。大概是她的想象。监听已成为十分精细的技术,不会让外行觉察到的。在卡瑟尔夫人施压之下,她去见了当地学校的人,并安排萨姆去上学;会面回来时她郁郁寡欢——仿佛她终于完成了新生活的规划,像给一份封蜡的文件压了印,再也改变不了了。回家的路上,她分别去了蔬菜店、图书馆、药房——卡瑟尔夫人为她准备了一张单子:一听豌豆、一本乔吉特·海耶的小说、一瓶治头痛的阿司匹林,萨拉觉得她和萨姆肯定是卡瑟尔夫人头痛的起因。她莫名地想起了围绕着约翰内斯堡的那些如金字塔般的灰绿色巨型土堆——即便是穆勒也能讲起土堆在傍晚时的色彩,她感到比起卡瑟尔夫人,她与穆勒——她的敌人、种族主义者——更接近。她甚至宁愿拿这座萨塞克斯小镇及其对她恭敬有加而又非常宽容的居民去换索韦托。恭敬比攻击更像一堵屏障。一个人喜欢与自己同生共栖的并非恭敬,而是爱。她爱莫瑞斯,她爱故乡的尘土与萎靡的气息——如今她没有了莫瑞斯,没有了故乡。也许正因为如此,她很欢迎一个敌人在电话里的声音。当那个声音自我介绍为“您丈夫的朋友和同事”时,她立即就明白了这是敌人的声音。

“我希望我没有在非常不恰当的时候给您打电话,卡瑟尔夫人。”

“没有,但我还不知道你是哪位。”

“珀西瓦尔医生。”

似曾听过的名字。“噢。我想莫瑞斯说起过你。”

“我们有一回在伦敦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哦是的,我想起来了。还有戴维斯。”

“是的。可怜的戴维斯。”停顿了一会儿,“我不知道,卡瑟尔夫人,我们是否可以谈谈。”

“我们现在正在谈,不是吗?”

“嗯,最好再直接一点,而不是在电话里。”

“我住得离伦敦很远。”

“我们可以派辆车,如果您用得着的话。”

“我们”,她寻思,“我们”。对于他而言,用以机构的口气说话是个失误。“我们”和“他们”是让人不安的措辞。是一种提示,令人不由得警觉起来。

那声音说:“我想这个星期如果您哪天能有空吃午饭的话……”

“我不知道行不行。”

“我想同您说说您丈夫的事。”

“是的。我猜到了。”

“我们都挺为莫瑞斯着急。”她感到一阵欣喜涌来,“我们”并没有将他抓到一个不为巴特勒所知的秘密地点。他远走高飞了——和他们之间隔着偌大一个欧洲。仿佛她也像莫瑞斯那样逃脱了——她已踏上了回家的路,那个家正是莫瑞斯的所在。她还是得保持小心,就像以前在约翰内斯堡那样。她说:“莫瑞斯不再管我了。我们分居了。”

“不管怎样,我估计,您还是想听到他的一些消息?”

这么说他们是有消息的。正如当年卡森告诉她的:“他正安全地待在马普托等着你。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弄出去。”如果他是自由的,那么他们很快就会团聚。她意识到自己正对着电话微笑——感谢上帝,他们还没发明出可视电话,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收敛了笑容。她说:“恐怕我并不太在意他在哪里。你不能写信吗?我有个孩子要照顾。”

“嗯,不行,卡瑟尔夫人,有些事情是不能写的。如果明天我们能为您派辆车的话……”

“明天不可能。”

“那么星期四吧。”

她尽自己的胆量拖延着回答:“呃……”

“我们十一点派车接您。”

“可我不需要车。十一点十五分有一班火车。”

“那好吧,如果您能在一家餐厅与我会面的话,布鲁梅尔——在维多利亚附近。”

“哪条街?”

“这您可把我问住了。沃尔顿——威尔顿——没关系,任何一个出租车司机都知道布鲁梅尔。那里很安静。”他又抚慰似的补充道,仿佛带着专业知识在推荐一家疗养院。萨拉飞快地在头脑里想象说话者的模样——温坡街[1]上那种很有自信的人物,胸口晃**着单片眼镜,他只在开药方时才戴上,那是个信号——就像国王起身离座一样——表示病人该走了。

“星期四见。”他说。她甚至没有答话。她挂好听筒去找卡瑟尔夫人——她吃午饭又迟了,她也不在乎。她哼着一首卫理公会传教士教她的颂歌,卡瑟尔夫人惊讶地看着她。“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又是那个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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