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晓得。”
“你为什么从圣地亚哥寄明信片给他,上头还标注你房间的位置?”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知道得还真不少,塞古拉大队长。”
“我有理由对你特别感兴趣,伍尔摩先生。我不希望见到你卷入是非。海斯巴契医生今晚告诉你了些什么?你应该知道,他的电话被录下来了。”
“他只是放《崔思坦》的唱片给我们听。”
“应该还有谈到这个吧?”塞古拉大队长将他桌上的一张照片翻过来——一张快照里,几张特征类似的雪白脸孔瞪视着前方,围绕在一团砸烂的金属旁,那团金属本来应该是辆车。“还有这个?”一张年轻而果敢的脸呈现在闪光灯的焦点上,一个空的香烟盒皱缩成一团,犹如他已凋零的生命。有个男人的脚踢在他的肩膀上。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塞古拉大队长按下一个键,有个讲英语的声音从他桌上的盒子里传出来。
“哈啰,哈啰,这是海斯巴契。”
“有人和你在一起吗?海——海斯巴契。”
“是啊,几个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
“如果你一定要问的话,是伍尔摩先生在这里。”
“告诉他罗文死了。”
“死了?但他们答应我……”
“你永远无法控制意外,海——海斯巴契。”对方在发气音时有点口吃。
“他们一再保证……”
“车子连翻太多圈了。”
“他们说只给个警告。”
“那是个警告没错啊,去告诉他罗文死了。”录音带的嘶嘶声持续了一会儿,然后有个关门的声音。
“你还敢说你不知道罗文吗?”塞古拉问。
伍尔摩看着贝翠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伍尔摩说:“我以我的人格保证,塞古拉,在今晚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有这个人存在。”
塞古拉又移动了一个棋子:“人格保证?”
“人格保证。”
“你是米莉的父亲,我不得不接受,但请离裸妓和教授的老婆远一点。晚安,伍尔摩先生。”
他们走到门口时塞古拉又说了一句:“还有我们那一盘棋,伍尔摩先生,别忘了。”
伍尔摩的老爷车等在街头。他说:“你回去陪米莉吧。”
“你不回家吗?”
“太晚了,已经过了睡觉的时间。”
“你要去哪里,我不能跟你去吗?”
“我要你陪着米莉,以防不测。你看到那张照片了吗?”
“看到了。”
一路上两人都未再交谈。直到回到拉帕瑞拉街,贝翠丝才开口说话:“真希望你没有说出以人格保证那种话,没必要把话说得那么重。”
“没必要吗?”
“噢,那是种专业的做法,我懂。很抱歉,我太笨了,你远比我原先以为的还要专业。”
他为她开了店门,目送她走进去。她走在真空吸尘器之间,就像个走在墓园里的送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