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有些嫉妒。”里纳尔迪说。
“不至于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有已婚的朋友吗?”
“有。”我说。
“我没有,”里纳尔迪说,“真心相爱的都不跟我做朋友。”
“为什么?”
“他们都不喜欢我。”
“为什么?”
“我是一条毒蛇,过于理性的毒蛇。”
“你搞错了吧?苹果才代表理性。”
“不对,是毒蛇。”这时,他的情绪比刚才好了许多。
“你思想不那么深刻的时候更可爱。”我说。
“我爱你,宝贝,”他说,“要是我变成了伟大的意大利思想家,你就揍我。可是,我知道很多不能说的事情。我知道得比你多。”
“没错。”
“但你的日子会比我更好过。虽然有些遗憾,但你的日子反而会更好过。”
“不至于吧。”
“没错,这是真的。目前,我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是开心的。”他又看着地板。
“会过去的。”
“不会。不过,我还喜欢两件事,一件对我的工作不好,另一件只需要半小时或十五分钟,有时会更短。”
“有时一下子就完了。”
“我长进了,宝贝,你不了解。除了工作,我只喜欢这两件事。”
“以后还会有别的。”
“不会,我们什么也不能指望。我们生下来是什么,一辈子就是什么,我们永远不会再学习,我们不会有变化。一开始就是完美的,你应该庆幸自己不是拉丁人。”
“不存在所谓的拉丁人,你这是拉丁人的思维,你居然为自己的缺点感到自豪。”里纳尔迪抬起头,笑了。
“我们别再扯淡了,宝贝。我不想这么深刻,我累了。”他进来的时候就显得很累,“快到吃饭的时间了。很高兴看到你回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的战友。”
“战友们什么时候吃饭?”我问。
“马上。我们再为你的肝脏喝一杯吧。”
“你怎么跟圣保罗一样。”
“不准确,他说的是酒和肚子的关系,他说喝点酒对胃口有好处。”
“好吧,不管瓶子里装的是水还是酒,”我说,“不管你说为了什么,都要喝。”
“为了你的姑娘。”里纳尔迪说。他举起酒杯。
“好吧。”
“我不会再说她的粗话。”
“随便,不用那么克制。”
他喝光了白兰地。“我是纯洁的,”他说,“我喜欢你,宝贝。我也会找一个英国姑娘。其实,我比你更早认识那个姑娘,但她长得高,对我而言太高了,”他说,“高个子姑娘只适合当妹妹。”这好像是谁说过的。
“你的心灵真纯洁,真可爱。”我说。
“难道不是吗?他们都叫我‘最纯洁的’里纳尔迪。”
“你是最肮脏的里纳尔迪。”